“那我们一生追求成仙是为何啊?”
空明看着他:“对于我来说一样,对于你,应该不一样吧。”
“我?”魏河诧异道,“我有什么不一样,只会练剑而已,再普通不过了。也没有你们这样天天这样那样的脑子。”
空明笑笑,没有反驳魏河天纵奇才,少年时一剑霜寒十四州,明明有大把建功立业的机会,却离了人群,一心在苦寒洞里练剑。升了仙也照样不把世俗挂在心上,无名无姓的小神仙就敢去单枪匹马去挑战太一。
死了就死了,于剑道而言,没什么不能放弃的。
遇到宣城之前,他真的像他的剑一样光可鉴人、琉璃通透。
可宣城出现了,在最大的骗局被识破后,在最黑暗的深渊下,托身白刃里、杀人红尘中的魏河,开始变了。
他变得复杂、犹豫、心事重重,刚带着宣城的那几年,完全是在养孩子。但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,宣城叛逆、不听话,到处惹是生非,还对着每一个靠近魏河的人龇牙咧嘴。
为了生计他也重拾老本行,可他的剑没有那么快了,出鞘时寒光映出他纯黑色的双眼,竟然有了一丝不忍。
已识乾坤大,犹怜草木青。
有时候他做完活儿回来,会给宣城带一些喷香但没营养的好吃的,他把剑背在身后,也把一整片浓金的晚霞背在身后。峥嵘赤云西,日脚下平地。柴门鸟雀噪,归客千里至。
不怪宣城日后迷恋他的慈悲,只这一幕就让他浑身燥热难耐,石头也硬是通了七情六欲。
“你不一样的,”空明又肯定地说了一遍,“遇到宣城,你的因果都变了。”
“我变了么?”魏河说不上自己的变化是好还是不好,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,他只知道现在有点变胖了,练剑没那么勤了。
空明看着地上已经要消失的圆圈,说:“因果都在你身上,我看啊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魏河跟不上这种云里雾里的话,他不语,只是一味点头,空明无奈道:“女娲石,你救的;立雪,也是你救的。这还不是因果么?”
魏河“嗯”了一声:“我总觉得自己对太一这件事,应当负些责任,如果我不救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?”
那个冬天他救起本该死掉的小哑巴,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因果。
“可没有她,你就遇不着宣城了。”空明取笑他,“这样也不救么?”
忽然轰地一声,并不坚固的门被靠倒了,宣城毫无偷听被抓的尴尬,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问:“聊什么呢?”
魏河说:“你天天偷听,还不知道?”
宣城摸了摸鼻子,小声问:“那你,那你救么?”
要是能够改变世间的因果,魏河会不会放弃他?
魏河勾勾手,宣城便俯身下来,他的银随手绑了起来,轮廓分明的俊脸看起来竟然有点柔和的意味。
魏河亲了上去。
“救的,”魏河极小声道,“不过要看你今晚表现。”
宣城竟然有被撩到,他就要直接过渡到今晚,却突然想起手上还拿着从城里定作来的婚服。
正事要紧。宣城勉强压住色心,道:“快换上试试。“
魏河脱衣服,宣城十分戒备地看了空明一眼,脸上写满了谴责,意思是你怎么还不走?耍流氓么?
空明:“……”
你们两口子别生在我床上。
善哉,善哉。
空明:我不是你们两口子p1ay的一环好吗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