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乘兴而来,兴尽而返,什么意思?”宣城自从知道了那个小史官什么都记,就经常偷过来看看,正好看到大年三十那晚,他当着太子面和魏河做爱。
魏河看了看:“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吧。”
宣城碰了碰魏河:“不对,怎么感觉给这小子爽到了,这到底什么意思?”
魏河无语:“你把偷的东西赶紧还给人家行不行?多大个人了还偷看别人日志。”
宣城一边翻看着一边解释:“我没想到他这都写啊,下次应该让他旁听全场,给咱们留个纪念。”
魏河面无表情,似乎用脸在骂人。
李舒求见,宣城说内子在休息,不见。
魏河推开宣城的头,掀开帘子说上来吧。
这马车暖得人昏昏欲睡,魏河懒洋洋歪在榻上,身上还罩了一件白狐的披风,宣城正在给他揉腰。
马车好是好,就是比起在大殿里,还是狭小,宣城不容易施展开,往往把魏河腰都干断了,还没射一次呢。
宣城揉着魏河的腰,手中触感绝佳,突然问:“小河你是不是胖了?”
魏河问有吗。
没想到李舒先抢了话,说有的。
舟车劳顿,宣城反倒把人养胖了一些,脸颊没有那么瘦了,围着毛绒绒的白狐毛领,竟然有一点少年的清澈感。身上也不是形销骨立,微微长了点肉,哪里都是骨肉匀停的,整个人莹白如玉,看起来就像哪家娇养的小少爷恋爱上头跟黄毛跑了。
李舒完全看在眼里,他们认识没多久,李舒却觉得魏河变化很大,好像刚刚从某种巨大的浩劫里恢复过来,每天都在返老还童。
爱人如养花,宣城心里美得翘尾巴,但李舒这么一抢话,他立刻问,干儿,你干爹胖了二两肉你都能看出来?平时没少观察吧。
李舒赔笑说哪里,都是干娘费尽心思养起来的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
李舒说还有两三日就到金川,这是进图鲁克草原的最后补给点,想问问魏河有什么计划。
宣城继续翻那本日志,说真不懂事,还教魏河劳心,干儿,你知道乘兴而来什么意思不?
魏河把日志拍在宣城胸口上,说还了去。
李舒也看到了,尴尬地笑,说原来在这里,史官都急疯了。
把宣城打走,李舒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,还坐得离魏河更近了一些。
很奇怪,明明在他的记忆里,魏河是拔剑杀人的那个,宣城是插科打诨的那个,可他还是清楚知道哪个人更不好惹。
李舒说他也不知道神药在哪里,皇帝派了一大帮人研读各种文献典籍,只知道是草原里的一个神秘部落,神女掌管有神药,男人一吃就好。
大海捞针,李舒叹气,求干爹指教。
魏河懒懒地靠着,他确实有点困了,天天晚上不让睡觉,晕过去也给干醒,总是让他含着他的东西,熬鹰也没有这么熬的。
他想了想,说还是先到金川多停几日,打听一下消息,这么好用的药,不至于没有线索。如果实在没有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犹豫,说,宣城认识个人,对奇珍异宝特别了解,可以问问人家。
李舒果然轻松很多,外面传来小史官找到东西之后鸡飞狗跳的声音,李舒话里有话道:
“您也管管他,别教他总欺负人了。”
魏河就笑,他不笑的时候眉眼锋利,一笑起来就像冰天雪地里的一点春水:“欺负谁?那个史官?还是你?”
李舒巧舌如簧,如今都锈住了,脸上不自觉地红了。魏河完全心里把他当孩子看,十五六岁,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年纪,城府再深,面对心上人那点心事也都写在脸上了。
李舒低下头不肯看他,魏河一下子了然道:“你觉得他在欺负我,是不是?”
李舒哪敢说话,他脑子都是晃动的马车,晃得他现在脑子晕,一定是马车太热了,他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