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与修太潇洒了,服虔满眼的羡慕,乐与修已经飞升,却恋恋红尘,当得了白虎神君也能做得了地道的凡人。
“唔,”乐与修喝了一口,“有很多啊,你现在苦恼的打不赢,我早就开始苦恼了。”
服虔一顿,乐与修说的假太一的事情,他是知道,可在怀疑太一背叛他之前,服虔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太一你死我活。
他少年被灭门,养作脔宠无数年,早就对什么狗屁盟约视而不见了,他只想自己活得舒服一点。
他每天辗转在各种事情里,心里想的都是让自己舒服一点。
乐与修每天看起来都很舒服,心里想的却是各种事情。
乐与修又把杯中酒一仰而尽,又添了一杯。服虔沮丧道:“你都觉得自己打不过……乐与修都做不到的事情,我更是毫无指望了。”
“那不尽然的,阿虔,”乐与修喝得急,已经带了点醉意,“我看你将来就会让那个人吃个大苦头的,别小看自己。”
“我?”服虔自嘲道,“除非有无名剑……”
乐与修笑起来:“你想要我的心头血?”
“啊?”服虔慌张道,“我只是想一想,并不是……”
他确实有这个想法,第一个找上的肯定是乐与修。
乐与修把那杯一直没动的酒又朝他推了推,随口道:“连我的酒都不喝,还想要我的心头血?”
服虔窘,也接过来一饮而尽,没想到度数这么高,当即一阵狂咳,乐与修笑个不住。
“这么好骗,以后面对……可怎么办呐。”
服虔咳得满眼盈着泪,回道:“咳咳……这不是还有你么。”
乐与修看着那双泪眼,心下一静,他的玩世不恭的语调也不见了:“阿虔,我可以给你心头血,可有朝一日你得了那把剑,你会记得自己的敌人是谁吗?”
服虔一边倒气一边说:“当然,当然!再说了,我要是犯错,你肯定会纠正我的。”
乐与修没有接这个话,又与他碰杯:“喝了酒,就算答应我了,不能反悔。”
酒杯撞在一起,是服虔无数次梦里破碎的声音。
服虔:“就……就这样吗?”
乐与修又笑起来,好像刚才的郑重都是幻觉:“不然?让你给我按个手印儿?”
酒桌上随口一句话罢了,服虔后来想,万万算不得数的。
不过那时候他没想太多,只是问:“那如果……一直铸不成剑,那就只能认输么?”
“认输?”乐与修大笑,拿腔拿调地慢声说,“臣等正欲死战,陛下何故先降?”
乐与修的声音渐渐被乐与飞的声音盖了过去:“诸位,有空在这里打嘴仗,不如回去好好练练修为。我只有一句,我要死战。”
服虔如梦初醒,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,想起曾经全部的誓言,想起自己的背叛。他的剑尖,早已朝向了手足兄弟,当他决定算计乐与修的那一刻,其实已经知道自己犯了错,可全天下只有乐与修能纠正他。
他懦弱至极,害怕看到乐与修失望的眼神,他只能一错到底。
服虔后悔了。
他没有后悔在他自以为的性命攸关的时刻,没有后悔在容貌、权势、性命、仇人上,偏偏是乐与飞的一句“死战”。
他错得太离谱了。
他想要真正的爱、想要正常的生活,可是始终没有得到。
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服虔的脸上滑落,陆雪窗疑惑道:“这就吓哭了?”
服虔道:“我同你一起死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