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穆,你当年没有停下。你想推翻那座龙椅,结果黄袍加身,自己坐了上去,功亏一篑,”立雪道,“我也不会停下的。现在我坐在这个位置上,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这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次。”
她难得这么语重心长,叶穆一时间都忘了哭。
“我早就说过,”立雪叹息道,“我们是同路人。”
“啊……”叶穆突然想起太一和魏河的各种桃色传闻,讷讷道,“那魏河呢?”
二人都没注意的地方,地上宣城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“魏河是个难得的奇才,”立雪的话里带着欣赏之意,“已识乾坤大,犹怜草木青。可惜被情爱束缚了手脚,不能为我所用。”
“那他,”叶穆迟疑道,“他怎么说,也算对你有恩吧。没有他救你,没有他几次自杀,你也成不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他知道自己能和立雪讨价还价,却不敢触太一的霉头。
立雪把手抽了出来。
……
魏河醒时,月明如炬,是个难得的晴夜。
他浑身疼痛难忍,先是闻到一股烧糊的气味,看到一边的小破庙乌烟瘴气,也不想去管。凉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,坐起身来,看到身边躺着的宣城。
这下子他完全清醒了。
自杀……太一……立雪……补天石……
桩桩件件挤得他头都要爆了,他一眼看到宣城胸前的大洞,好像开在自己心上,自己也变空了。
血早就流干了。
魏河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。
这还用问吗!宣城拿补天石,换了他的命。
无数的噩梦乍现,他多少次在梦里见过宣城这幅样子,多少次午夜梦回,骗自己一切都没生,多少次被误解、被折辱,都死守着这个秘密,如同最忠实的骑士。
他一边颤抖着手,在宣城胸口摸来摸去,一边自言自语道:“我一生……如履薄冰,为什么,为什么啊……”
他哭了。
玉做的人,晶莹剔透的泪,清清皎皎的月光。当真是谪仙人下凡,随时羽化而登仙。
他哭得专注,没注意到宣城本来冰凉的身体逐步升温,肌肉都绷紧了。
他抱着宣城的头,泪水几乎洗去了脸上的血污,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帅脸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宣城虽然脸上脏了些,可并不狼狈,似乎是精心打理过的。
可魏河哪里注意到这些,夜风一阵阵地吹,他单薄的身体如同一个未亡人。宣城悄悄眯起眼睛睇了一眼,被惊艳得浑身燥热,几乎快装不下去了。
天爷!宣城心里苦,等一句“我爱你”要把自己等爆了!
他特意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,性感的人鱼线,又整理了头,确认自己有一种桀骜不驯的性感,又故意衣衫不整,能露的全露了,躺了老半天。
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!
魏河还在落泪,声音哑哑的:“说过那么多海誓山盟,还是把我丢下了。我……我要是从没爱过你就好了……”
宣城简直要开花了,好半天才抑制住上扬的嘴角,本来想睁眼的,现下又忍不住多装一会儿,多听几句。
又来了一阵稍大的风,把宣城本就没两块的衣服吹得更没有了,魏河不想怠慢了“遗容”,一边把他的上衣拉起来,一边又摸到下身,想把宣城的衣服整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