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已经盘旋在头顶,欲引魏河去往生,服虔顿了又顿,才说:“他的魂魄都散了。节哀吧。”
宣城一把掐住服虔的脖子,咬牙道:“你再说一遍?!你不是管魂魄的神仙吗?”
服虔都听到了自己骨头折断的声音,艰难地挤出几个字:“我也……无力回天,除非”
宣城手一松:“除非什么!”
“除非,咳咳,哪里还有他的生魂,用补天石可以慢慢地复制再生魂魄,也许还有得救。”
生魂。
魂飞魄散,哪里还有什么生魂?
不对。
宣城猛地震了一下。
“我当年怕自己有什么不测,就把一缕精魂放在这里面。想着你应该会把它收好,等到打碎的那天就真相大白。”魏河的声音说。
他一把将手上的镯子褪下,摔了个粉碎。
光点散如星河,每一个碎片都折射出一张魏河的脸,有哭有笑,似喜似悲,这些星光的正中有一小段摧残至极的光华,如绸缎一般盈盈地飘在那里。
宣城伸出手去,那段光华就柔柔地缠上来,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手上起伏。
宣城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点生魂,生怕自己呼吸太重把它吓跑了。与此同时,他从胸膛里几乎是洪水开闸一般涌出五色光,顷刻就把生魂淹没了。
“等等!”服虔被光刺得睁不开眼,忍不住道:“不需要这么多,一点就够了!你想把它淹死吗!”
光芒弱了下来,服虔结印帮忙固魂,宣城手里托着那轻如鸿毛的一点魂魄,如同托着自己一生的全部希望。
他轻轻地把它放入魏河的身体里。
魏河大张着双眼,瞳孔中并没有焦距,有一种令人恐怖的安静。
宣城心里实在忐忑到了极致,这么一点点魂魄,不知道能不能留住魏河。
如若留不住
他要这天地为他陪葬!
一阵难捱的寂静过后,魏河突然剧烈地呛咳起来。
大团大团的血液被咳了出来,如同刺目的花开在荒凉之地上,宣城吓得浑身冰冷,一叠声地问道:“怎么了?魏河,你醒醒!”
魏河的手指微微颤动,宣城将其牢牢握在掌心,魏河在剧烈的抽气声中断断续续道:“你没死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宣城的泪痕未干,此时色厉内荏地凶道:“你再这样,我就真的死了,别睡!求你……千万别睡!”
“想起来了……”魏河浑身颤抖,极力想要说出什么,“太一……”
他确实都想起来了,那段尘封的往事,他在太一那里的一切,他是如何坠入黑渊的,宣城又是如何出现。
他都想起来了。
可他已经说不出话,只能尽力转动眼睛,看向了一个方向。
宣城疑惑地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那是
立雪?
立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得离他们有了一点距离,她在地上翻来翻去,把太一剑捡了起来,拿在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