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城眉毛微微一挑,下意识看了一眼叶穆的手指,心下“啊”了一声。
一方面心说还好没死,活人怎么比得过死人;另一方面又想,丫怎么还没死,没完没了。
尤其是魏河护着他的那副样子,简直刺痛了宣城的双眼。
在宣城看来,叶穆在魏河身后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,还不如死了呢。
他充满恶意地笑:“我说是谁呢,没死还躲躲藏藏的,你那断手长好了没有?”
一下子场面就静了,叶穆因为“躲躲藏藏”而心虚,魏河却因为“断手”避而不谈。
魏河下意识地去握住叶穆的手,想挡住那截断指。
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,宣城嫉妒得都快冒火,口无遮拦道:“你们两个在这里你侬我侬什么,故人相见,怎么见到床上去了?”
“啪”一声。
叶穆惊呆了,如果说全天下还有一个人敢扇宣城耳光的话,也就只有魏河了。
宣城维持着被打偏过去的姿势,不着痕迹顶了顶腮。
魏河的手也没有放下,冷冷问:“清醒了么?”
魏河转身就出了门:“叶穆,你住哪一间?”
叶穆对宣城耸耸肩,下一秒却被宣城拎住领子按在墙上。
宣城几乎是一字一句道:“把你的龌龊心思收一收,魏河单纯看不出来,我可不一样。”
叶穆戏谑道: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我们是纯洁的友谊。”
宣城冷笑道:“别跟我装蒜,我早就查过你,裴照怎么爱上任桥霜的,你就怎么爱上魏河,再靠近他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叶穆眼里的戏谑消失了: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宣城不置可否道:“你和那个小哑巴都喜欢他,只不过他悟道太早,早就不问尘世了,你和那个哑巴才有后来的事,真是悲哀啊。”
魏河从小就冰雪一般剔透,长大一些更是雪中青松,不弯不折。即使是寄人篱下也如芝兰玉树,神秘、冷静、漂亮,而且有距离感,很难不吸引同年龄的少年们。何况立雪被他所救,难免有雏鸟情结,叶穆则是日久生情,青春期懵懂的恋爱。
宣城事无巨细地查过魏河与他相遇前的人生,看过立雪在外云游学医时,三人遮遮掩掩的通信,主要是立雪和叶穆互相遮掩,都不愿意让对方先向魏河表达爱意。
魏河在这方面又一窍不通,没过多久就立了剑道,少年时无疾而终的恋爱,也就这样轻轻翻篇了。
宣城却恨得牙都痒,恨不得穿越回去,从小陪着魏河长大。不,他要比魏河生得早,盖黄金屋,让魏河无忧无虑地长大。
叶穆占尽了天时地利,宣城每每后怕,做朋友二人关系都这么好了,如若更向前一步,那还有他宣城什么事儿?
所以如今看着叶穆一副绿茶模样,宣城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“是,”叶穆爽快承认,“他于我就如同天上白月光,少年时候最单纯的那一份感情。可如今我对他早就没有那种心思了。”
宣城冷笑道:“都是男人,谁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。你最好装成没有。”
叶穆反唇相讥道:“魏河这种人走到哪里都是白月光,你想想自己哪里配得上?”
魏河的声音远远传来:“走了。叶穆。”
叶穆得意地一挑眉。
紧接着,提着他领子的手一松,拳头已经到了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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