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河倒是有点后悔提起这个事情了,可他没办法,叶穆的两根断指像梦魇一样折磨着他。
是他放弃了他。
可他还是回答:“是的。”
“那么道友是否认为,修为够了,就应该入世?”
修为够了吗?
魏河想起他自己,想起空明、想起乐与修、乐与飞,哪一个不是登峰造极,可为什么,都陷在万丈红尘里,什么也改变不了呢?
魏河道:“入世做什么呢?”
修士不假思索道:“我看道友是练剑的,那就托身白刃里,杀人红尘中。”
魏河道:“杀人之后呢?”
“之后什么?”
“杀人,人死了,事情就完结了吗?”
服虔正听着,突然来人对着服翎耳语了几句,服翎便弯腰轻声道:“神君,立雪说要见你。”
服虔眼神一动,道:“你替我去看看她,问问她要什么。”
服翎低头称是。
服虔又笑着说了一句:“别做得太过火了,服翎。”
服翎这段日子是没给立雪什么好脸色,他一想到服虔说自己一见钟情的模样,心里就火烧火燎的,恨不得把立雪活吃了。而且服虔这段时间又忙,他全权负责这边的事,乐得折磨这个小哑巴。
他以为服虔不知道,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。
没想到那女人真的这么重要,服翎眼中一暗。
没一会儿服翎就阴沉着脸回来了,到服虔面前又换上一副乖巧模样:“神君,她想出来听论道。”
服虔一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:“没说别的?”
他妈的当然说了,服翎心想,把我们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,于是就微笑着垂下眼。
服虔道:“那就带她上来吧。”
服翎压住心头不快,慢声道:“不是说她的身份不宜见人么?”
服虔道:“带个面罩,就说上来伺候的。”
他突然逼近服翎的脸:“你最近怎么变笨了?嗯?”
服翎的心跳都快从天灵盖冲出去了,他满脑子黄色,服虔就是喘气他都觉得是勾引,何况是这种听者有意的撩拨。
立雪真的被带上来了,她许久没有呼吸过室外的空气,一时不适应。陆南山在后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心说真不要脸,连自己的继承人都勾引。
他一想到陆雪窗对他说这种话,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。
仗着自己长得好,了不起啊!
这一会儿的功夫,台下已经吵起来了。
魏河难得觉得棋逢对手,这修士好像总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你来我往之间就变得激烈起来。
修士大声道:“你就是把世界弃置一边,让它自生自灭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