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翎道:“别拿你家陆雪窗和服虔比。”
陆南山又喝了一杯:“陆雪窗是老板,我是她的伙计,哪有伙计会喜欢老板的?”
乐向庭看不惯服翎的张狂样子,道:“这次又来新人了,害怕吗?”
服翎斜了他一眼,他们三个共事多年,年纪地位又相当,竟然也半真半假地做起了老友。
“怕啊,”服翎道,“怕招进来的不合服虔意,让他费心。”
陆南山完全不能理解:“老板的事情到底和我们这些伙计有什么关系!”
“你不懂。”服翎换了个话题,“有李家的消息吗?这次谁来?”
“可能是李达生亲自来,”乐向庭道,“他和我家家主谈过,我听见了。”
“呦,”陆南山道,“那可有些跌份儿了。”
“李家现在这个样子,”服翎不以为意道,“李达生就算有心杀贼,也无力回天,何况这位二叔又很好欺负。”
香烟燃尽的那一刻,服翎随着蒸腾的烟雾缓缓吐出一句话:“李家要完了。”
灯红酒绿,火树银花,三人心里却都冷了一下。
陆南山似乎一点儿也没醉,轻轻问:“这是你的意思,还是你家神君的意思?”
服翎笑嘻嘻道:“有区别么?”
区别大了。
服虔想做太一之心,路人皆知。他是不是也想把四圣都搞死,自己扫六合,称太一?
服翎知道服虔做了很多过分事,可他完全不在乎,他这条命都是服虔的,服虔要他生就生,要他死他也心甘情愿,他甚至希望服虔把他当成手里的刀,这样手上不会沾鲜血。
他要服虔稳坐高堂,一切肮脏事不入他的眼。
所以服虔听说乐与修死的时候,整个人心神恍惚披麻戴孝,服翎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嫉妒,又忍不住庆幸,还好死了。
他记得那时候服虔和乐与功密谋,服虔娶了乐与飞,乐与功就答应与服家联手。
联手做什么?他不动声色地想。
后来他与服虔单独相处,服虔突然问,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在做什么。
服翎单膝跪在地上,视线只看地面,恭敬道神君做什么我都会以命促成。
服虔抬起脚,缓缓挑起服翎的下巴,服翎的下身立刻涨硬起来,服虔看到了,只是一笑。
“我要这天下,再没有人信太一。”
“如果四圣里有人管不了自己的臣民,做不到这一点,那就没有四圣了,听懂了么?”
服翎欲仙欲死,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,他甚至不敢直视服虔的眼睛,怕自己的欲火烧到如此高洁的神仙。
一条小狼狗。服虔心想。
李达生已经管不了李家了,从李潮生倒下的那一刻起,服虔就已经磨刀霍霍。
服虔给自己找了一把更利的刀。
和方之永密谋的时候,服翎仍然在场,他们交换的条件是,如果方之永能搞定宣城,那么他们就将起战争。把四圣一个个干翻,最后统一天下,剑指白玉京。
方之永得到所有的物质,而服虔的要求只有一个,让天下不再信太一,而是信他服虔。
最后服虔做了太一,与方之永分天地而治。
目前一切顺利,所以服翎知道,李家要倒大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