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持又请空明:“上师不去么?”
空明摇头:“今日功课未完,还要继续洒扫。”
住持也不客套,带着魏河走了,一出门魏河便实在忍不住,问道:“住持知道他是谁吗?”
住持步履不停:“他是芸芸众生。”
魏河嘴角抽搐,这论道,有的打了。
广场上人山人海,魏河在下面仰头看,周围都是各派各宗的修士,大多数年纪不大,吵吵嚷嚷的,魏河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。
忽地人群一静,台上一阵炫光,服翎缓缓走出,一副端方公子的模样,眉眼十分温和,是那种即使在人群中也能够一眼被盯住的漂亮。
身边的小修士纷纷道好帅。
服翎开始说一些客套话,讲了折花会的基本规则,礼仪也很完足,哪哪都挑不出错处来,看起来就是个很好的继承人。
服翎说话没什么架子,最后作揖时台下掌声雷动,竟然还有口哨声。魏河远远就看见服翎耳根子红了。
就在此时,另一个人从服翎身后缓步而出。
是服虔。
人群一下子鸦雀无声,魏河下意识地把头低了下去。
服翎是漂亮的帅哥,可他身后竟然还有一个级大帅哥。
服翎是邻家弟弟,端方公子,他的脸让人看了舒服,想亲近。可服虔一出来,极致的美貌带来的压迫性只会让人不敢多看。
好像再多看一眼,就是亵渎。
服虔咳了两声,似乎身体不大舒服,服翎赶忙扶着自家神君,任劳任怨当起了拐杖,眼中满是担忧神色。
服虔说话声音不大,却传得很远,他说此次折花会由服翎主事,见他如见我。
他说大家切磋注意点到即止,说期待在服家,或其他地方与大家再见。
他话音落了很久,服翎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全脸,人群才仿佛梦醒一般,沸腾起来。
*
深夜,酒楼。
陆南山喝了一杯又一杯,唉声叹气,旁边伺候的侍女倒酒,被乐向庭正直的目光一看,就不敢上前了。
陆南山喝得多,却不上脸,倒是乐向庭小酌了几杯,脖子都开始红。
“向庭,你们乐家,不教喝酒啊?”陆南山搂着他的脖子,一副哥俩好的样子,“啊?”
乐向庭道:“少喝点,明天还得去监督抽签仪式。”
“嗨呀,”陆南山道,“没听今天服虔说么,服翎才是主事的,咱们这次来就是撑撑场面。”
乐向庭一心为乐家着想:“万一就有好的人才呢?”
陆南山无语:“放班了就不要提那些糟心事!”
“那不行的,”乐向庭忧心忡忡,“家主年岁已高,神君又根基未稳,正是用人之际……”
陆南山想起自己家主对乐与飞那个垂涎劲儿,看了看自己单相思的兄弟,心道一声造孽。
“乐与功真不行了?”陆南山问。
“对我家家主尊敬点!”乐向庭不满,但还是答,“这些年身体都不大好了,不然不会让我替他来。”
陆南山摸了摸下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此时房门被一脚踹开,乐向庭眸光凛冽,就要拔剑,见了来人却不作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