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”任桥霜打断道,他还要提防他们对裴照下手,道:“要京中的。”
哦,话本也是这样写的,这些中原人都觉得京中的房产才算房产,出了京就算是野蛮人。好像因为京中前途好,儿女的教育也更好。
儿女……毕然的脸又红了。
任桥霜看着毕然渐渐红透的耳朵,在一大堆生死攸关的大事里,很突兀地开了小差。
他好可爱。任桥霜心想,宣城小的时候是不是就这样?
毕然道:“京中暂时是没有的,不过乌云毕力格那个府,将来是给我的。”
话本里管这个叫“画大饼”,毕然以往特别瞧不上那些男的,还没有的东西就拿出来说,结果任桥霜这样一问,他也不由自主地画了起来。
那些名门闺秀一听就会嗤之以鼻,任桥霜会不会也看不起他?
任桥霜看着毕然,他大病初愈,整个人挺拔如竹,黑捆成一股一股的小辫,胸肌把衣服撑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,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。这一路纵马长街,身上带着阳光和落叶的好闻的味道。
要什么将来,他要现在。
任桥霜的唇贴上来的时候,毕然的身体一下子就硬了,有个地方特别硬。他毫无章法地激烈回吻,直到任桥霜呼吸不畅地推他,他把人牢牢圈在胸前,低声道:“怎么还没学会?”
任桥霜突然道:“你之前是不是在学塾里住过?那边应该可以住吧?”
毕然有点不好意思,那时候他躲着府里那些莺莺燕燕,在外头待过一阵,后来还是回去厮混在一起了。
毕然道:“可那处比较简陋,做我们的新房实在有点……不过你愿意的话,我当然……儿女受教育也十分方便……”
任桥霜:“啊?”
毕然:“啊?”
这边小满从裴府出来,去找乌云毕力格,开口便道:“毕然就是宣城。”
乌云毕力格愣住,随即笑了起来,那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:“好啊,好啊,落在我手里,让他魔尊也被打得屁滚尿流。”
小满冷冷道:“今晚就动手。”
乌云毕力格已经沉浸在一种喜悦里,等毕然回来,他要假装一切正常,踩着他的头让他跪下,舔自己的鞋面。他要一点一点折磨毕然,把他的皮一点点剥下来,最后一刀让给伊思尔就足以。能虐杀魔尊,他浑身都好像燃烧起来,神经末梢像过电一样兴奋。
忽然门开,乌云毕力格刚喝了一句滚出去,就听见方之永的声音道:
“你们办事效率也太低了,来了这么久,连个人都找不到。”
玉面修罗的压迫力仍在,乌云毕力格只好道:“修罗怎么亲自来了?”
“找到魏河了吗?”方之永根本没把乌云毕力格放在眼里,问小满道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宣城呢?”
小满沉默一瞬:“也没有。”
方之永眯起眼睛:“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招。”
“不过,”小满轻轻道,“我大概猜到魏河是谁了。”
任桥霜跟着毕然住进了学塾,那一晚他根本不敢阖眼。他们都知道毕然的身份了,他只能当这个守夜人。
他们挤在一张小床上,烛火明灭,毕然身上有干爽的气味,以为任桥霜睡不着是在想家,于是从背后搂着他腰道:“别担心,待过一阵我便向裴家提亲,他们同意也好,不同意也罢,我都带你走。”
“嗯。”任桥霜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