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到了府里撂下他就出门了,一句话也不说。任桥霜怕他出事,只好跟着他,结果到了门口,裴照转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径自上了马车,他想要跟上,马车却已经走了。
裴照故意晾着他。
车刚一动,裴照就忍不住顺着窗沿偷偷向后看,见任桥霜呆呆地站在那里,好像真有点伤心,他心里有报复成功的快感,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拥塞。
“少爷去哪儿?”车夫问。
“添香楼。”裴照把心一横,做都做了,这次定要任桥霜知道,是谁离不开谁。
“这……老爷夫人知道吗?”
“驾你的车,有事儿自然少爷我担着。”
这边任桥霜心里也有点堵,依魏河的性子,早就爱谁谁了,叶穆敢这样和他拿乔,等回了白玉京一并收拾。可与裴照待的时间越长,就越想起他头顶那迟迟不落的巨剑,他是从天上摔进烂泥潭的,看命簿的时候短短几行字,却是他眼前生动高傲的少年。
让他多快乐一天吧。
添香楼这种大淫窟,裴照是极少来的,他家风严,上次同窗聚会来这里,回去被裴老将军差点打了个半死,说他年纪轻轻就逛窑子,有辱裴家门楣。
现在他有点叛逆,心想毕然那样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野种,也能得到任桥霜,他偏要证明自己不在乎。
没想到这次却见了熟人。
乌云毕力格白天被勾得心痒难耐,晚上就来包场子愉悦身心。看见裴照在门口那副青涩样子,心里不免就起了歹念。
现在不能弄死的话,玩一玩也不错。
他把人叫了进去,却没进大堂,左拐右拐进了一处小院,里面淫笑声音不断,活脱脱一个酒池肉林。
裴照虽然也是纨绔,却没见过这种当面群交的戏码,当即后退了一步,不往里走了。
乌云毕力格在身后把着他的腰,慢慢地摩挲:“少爷来玩啊,白天不是说了,想玩儿就来找我,这就给你安排了。”
裴照再傻也知道这是个套儿了,自己让人当成个王八耍,立刻冷了脸喝道:“放手!”
裴照身量就算比较高的了,乌云毕力格却还比他高一头,此时如山岳一般挡在后路上:“裴少爷来添香楼不就是寻刺激的么?未战先怯,裴家可没这样的怂包。”
“你少激我,乌云毕力格,”别人都怕他,裴照可不怕,“裴家都是战死沙场的,没有死在温柔乡的道理。”
“战死沙场,哈哈哈,”乌云毕力格仰天长笑,想起裴照之后的命运,更是忍俊不禁,“裴少爷好风骨,我也不难为你,三杯酒喝完,就放你走。”
说着侍女捧上酒来,说是侍女,实际身上只挂了两块布,裴照目不斜视地都喝了,道:“可以了吧。”
他扭头就走,还没走出连廊,只觉得浑身如火一般烧起来,乌云毕力格似笑非笑的脸也开始重影。
他没想到,乌云毕力格真的胆大包天敢这样给他下药!
倒下的一瞬间落到一个瘦削的怀抱里。
任桥霜。
任桥霜简直不敢想,自己若晚来一步会生什么。
乌云毕力格眼神低沉,颇为淫邪地笑道:“来一双更好。”
任桥霜搂着裴照,他这副书生身体已经十分吃力,气势上却稳如泰山:“大人,我来时已通知了裴夫人,想必此时已经到门口了。”
任桥霜后背已经汗湿了,他哪里敢通知裴夫人,裴照恐怕会被活活打死。这完全是诈乌云毕力格,一旦他难,将会十分麻烦,即便自己暴露身份,可这身体实在孱弱,也讨不到太大的好处。
乌云毕力格暗骂了声晦气,几次看得到吃不到,已经让他心头火起。等裴家倒了,这小子他必须玩儿到烂。
费尽心力才把裴照搞回府里,把裴照往榻上一放,任桥霜要走却被一把搂住。裴照脸红得不正常,连眼睛都泛出血丝,急切地扒任桥霜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