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灵光一现。
“因为你是断袖。”魏河正色道,“从小就是。”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这个主意好,可以绝了叶穆对立雪的念想,反正叶穆也不知道他编排他。
裴照果然呆了,一张嘴张得圆圆的,不过很快回神,皱眉把魏河上下打量了一番,反而贴得更近了,用气声道:“你又怎么知道我有这个癖好?莫非你我一直有肌肤之亲?”
一双手已经不规矩地往魏河衣襟里摸,端得一副纨绔样子。
老天爷!阿弥陀佛!太一!这次魏河真的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叶穆,你给我等着。魏河心道,等回了白玉京,我扒了你的皮。
*
过得几日,裴照终于拖不下去了,被他哥用一根鸡毛掸子打上了马车,去了学堂。魏河也终于不用再天天受裴照骚扰,跟他探讨断袖之癖。
魏河心里有事,他在想宣城,这都几日过去了也没有来找他,事情十分不对劲。
裴照大少爷性子,故意在马车里磨蹭,魏河要下去,他就装这疼那疼,等魏河上来查看,就抱着人胳膊不撒手,几番下来见魏河真要生气了,才收拾衣服施施然跟魏河进门。
老学究的声音悠长,像冬日里晒着棉被的阳光。
门口靠墙站着一人,绑了一头小辫,扎成一束高马尾,看着就不是中原制式,穿一身深蓝色成衣,手上戴着几枚鸽子蛋一般大的宝石戒指,正在墙上,把石头抛上抛下地玩儿。
“呦,毕然,”裴照主动搭讪道,“又出来罚站了?”
被唤作毕然的男孩懒懒地看过来,正与裴照身后的魏河对视。
魏河的心毫无理由地狂跳起来。
这个眼神。
他是宣城。
没有任何凭据,没有任何证明,但所有的直觉,全身上下所有的感觉都在告诉他,这就是宣城。
他们还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毕然显然也愣住了,好像第一次见任桥霜一样,紧盯了几秒,才又抛起了石头,只是这次正砸在裴照脚下。
裴照往后一退,就笑:“这次打了几个?”
毕然也笑:“再嗦,再嗦也算你一个。”
“裴家少爷吗?还不快进来。”学究的声音出现。
裴照耸耸肩,进去了。
魏河放下帘子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,宣城这是怎么回事,是故意不认自己,还是不记得自己了?
只见毕然仍然靠在墙上,肩宽腰细腿长,十分养眼,阳光正照在他的上半身,那双靛蓝色的双眼也正看着他。
却有什么不一样。
魏河敏感地意识到,宣城没有认出自己来,他一定是出了意外了。
魏河一进去,毕然就吹了声口哨,一个十分强壮的少年过来,憨厚道:“爷,你可别害小的了,这次再让学究通传娘娘,小的脑袋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天保,你读的书多。”毕然出神道。
“爷抬举小的了。”
“不是夸你,”毕然一脸嫌弃,“你们汉人有个美女叫潘金莲,十分勾人,书里怎么写的来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