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生:“愿闻其详。”
魏河转身欲走,李达生却好脾气道:“来者是客,听听无妨。”
魏河现这个李达生说话像唱歌一样,一套一套的,不知道飞升前过的是什么生活。
那八个字是:陟彼高冈,我马玄黄。
李达生长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道:“那我只好酌彼兕觥,维以不永伤了。”
魏河其实没听懂,小时候陪叶小少爷读书,自己哪里学过这些东西,只知道摸鱼去练剑了,心想下次问问叶穆,他最好没把这些东西给飞升忘了。
两个时辰前,阴山。
立雪在山上采草药,说是想办法能够恢复余庚的残魂,魏河便教做门卫的常思帮他下界到阴山北麓,还没找到立雪,先碰上了一伙魔族。
魏河有点无语,怎么每次下界点附近都是魔族,好像在蹲守他一样,不过这次魔族的目标却不是他,而是来往商队。
阴山一脉是北境的重要商路,杀人越货者不在少数,这一队人马在峡谷里被魔族堵住,马车前进易而后退难,这一路货商看起来也颇有点资本,数十辆马车此时更难转圜。
魏河一边削木头剑,一边想管还是不管。
不知道立雪从哪里出来,按住了魏河的手,示意他别动。
只见魔族让众人都下车,一辆车厢里缓缓下来一位妙龄少女,正是鱼筝。
“给老子快点!”一名魔族道,“下来跪好,不然老子要你们的小命。”
魏河登时想起那枚玉扳指的事,正想去问问鱼筝,立雪却没有松开按住他的手,只见鱼筝后面门帘拉起,又下来一位老熟人
乐与飞。
魏河现在有点可怜这些魔族了。
一个时辰前,阴山某山洞。
大雨如注,鱼筝的鬓都湿了,立雪正在熬姜汤给她喝。魏河几次想找机会去和鱼筝谈谈,都没能成行。
几个月不见,鱼筝好像长大了,之前她穿那些花红柳绿的衣服、涂浓烈的胭脂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,如今穿得规规矩矩,一身鹅黄的齐胸襦裙,脸颊的婴儿肥也消下去不少,正像个二八年华的娇小姐,乐与飞行军打仗是好手,想不到养妹妹也不差。
罢了,她一直跟着乐与飞,料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,不然乐与飞早把她头都打飞了。
一阵的声音,魏河在这里盘腿打坐,只感觉一个软软的东西摸了摸自己的大腿,他下意识抬手要砍,只见那小猫摇身一变成白虎,冲他怒吼一嗓子,风声比外面的雨声还大。
“白虎!”乐与飞低喝,又掐了几个法决,只见白虎的身影渐渐缩小,又变成了一只幼崽,如同黑白花纹的小猫。
“你的法相?”立雪吃惊道,“你把它放出来做什么?”
“乐与修说我与它融合得不好,法相也撑不久,我经常练习一下。”乐与飞淡淡道。
哪有人十二时辰不间断地开着自己法相真身的啊!
哪有人天天把白虎当狗遛的啊!
乐与飞真是思想异于常人,对自己够狠,天天维持着一个小法相和它沟通感情,强扭的瓜她也得让它甜。
鱼筝倒是十分喜欢这个小白虎,亲昵地喊它小白,挠挠下巴,顺着脊背一直撸下去,小白虎舒服得伸了一个懒腰,趴下了。
暴雨声更让人能够听到自己的内心,魏河此时心倒是静了,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。
本来打算直接去北冥,但立雪刚刚那株还魂草没有采到,她说不仅能修余庚的残魂,让能帮自己修复记忆,但是这山上一株都没有了,全让人采光了。
魏河也有点震惊,问怎么这么大一座山也会被采光。
因为马上要元墉宝会了,立雪道,五年一次,躬逢胜饯。
元墉城在北境西侧,这个城有一点特殊,它是九州里唯座明面上允许魔族出现的凡人之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