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庚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的东都,她一开始是想用苦肉计做小伏低,后来是货真价实地痛晕过去了,醒来时已在崇文殿,侍女见她醒了都过来服侍,一阵嘘寒问暖。
一个侍女说:“多亏青龙神君将您救回,不然您就被那些魔族恶人折磨至死了。”
好吧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余庚无语地想。
还好蛊毒缓解了,看来李潮生对她这次的行为虽然生气,但也没有到无法原谅的地步,看起来这件事就揭过去了。
“青龙神君呢?”余庚问。
“一直在明光殿,好久了也没有出来。”侍女应道。
哦,那应该是去祭坛了,好好看看那只小青龙吧。余庚头疼地想。
突然之间她如遭雷劈,整个人被定在原地,侍女们吓了一跳,忙去扶她。想不到余庚一挥袖将侍女们全都拂开,哎哎呀呀地倒了一片。
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,即使背叛李潮生被抓现行,她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。
那尊金身……金身被人动了。
余庚几乎顾不得任何,夺门而去,心下杀意四起,双目一片赤红,谁敢动鱼莺莺的金身,她要他们悔不当初!
*
鱼梁镇,烟柳巷。
余庚四处感应着金身的位置,终于锁定在一处巷内,此时天光渐暗,墙壁的影子拉得很长,好像摇摇晃晃一段沉默的旧时光。
她谨慎向前,过一个转角,看到小巷尽头站在一道人影,怀中金身偶尔闪出昏黄的光。
“嘿,等你好久了。”叶穆掂了掂金身,奇道:“这鱼莺莺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余庚冷眼看着,右手一拍墙壁,顿时黑色符咒如有生命般在墙上游走,和影子连成一片,向着叶穆冲过去。
叶穆浑不在意,道:“聊聊么,动手做什么。”
余庚正欲爆,忽然一怔,感到身后有微弱的气流声,她立刻靠在墙上护住后心,只见转口处魏河倒提着一把长剑正转过身来,看余庚这副戒备样子,随手甩了两个剑花。
糟了,这是圈套。余庚咬牙心想,想要脱身还需颇费一番功夫,只是实在不甘心鱼莺莺的金身被人拿在手里威胁……
叶穆见余庚恨恨地剜了自己一眼,道:“你还不想想怎么交代,还想着要跑?”
余庚自然不会接话,她靠着墙,阴影在她身后游走,她看了看上方的天空,心中盘算着最后一线逃跑的可能。
但很快这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因为在她的视线里,一杆火红欲飞的长枪缓缓显现。乐与飞一身短打,正站在墙头,冷漠地低头看她。
插翅难逃,这下真的逃不掉了。余庚剧烈地喘息起来,黑纹蔓延到脸上,突然向叶穆冲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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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花楼,雅间。
鱼筝正好奇地看立雪储物戒中的草药,立雪一边配药,一边解答小女孩的十万个为什么,倒也算和谐。
突然之间外面一阵骚乱,还没有听清楚,房门“轰”地一声洞开,两扇小门撞到墙又弹回来,出不堪折磨的吱呀声。
乐与飞手里提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余庚,看起来已经晕了过去,立雪忙带着鱼筝向旁边一让,让余庚落在座上。魏河跟着走进来,看起来和出去时没什么差别,白衣胜雪,目下无尘。叶穆最后进来,却狼狈得多,脸上肿了一大片,时不时地嘶一声,抱怨道:“怎么同样去堵人,这女的就只打我啊,嘶”
有没有一种可能,就是只能打得过你。
立雪赶紧去看了,伤得倒不重,只是看起来凄惨,她忍不住笑起来。叶穆看立雪笑,心里火瞬间就消了大半,心想被打就被打吧,证明我这张俊脸还是很有吸引力的。
立雪一边挡开叶穆的手,一边涂药膏,示意他不要再动,过会儿就好了。鱼筝对这场面完全不知所措,下意识地去拽乐与飞的袖子,乐与飞低声道放心没事,示意鱼筝到自己身后去。
万事俱备,开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