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城热得浑身冒气,忘记了魏河这一茬,又听着魏河好像撒娇的声音,心里好像飘在云端上。当即将魏河翻了个身抱了起来,下面还连接着,魏河都能感觉到里面青筋的摩擦,喘息着一下子就射了。黏黏糊糊的正射在宣城腹部那块疤痕上,好像一块膏药,弥补上了伤口。
魏河这一次泄完,就进入了贤者时间,整个人困意上涌,也不顾自己还被宣城抱在身上,就这样趴在宣城的肩头睡着了。
半梦半醒间他感到自己被放到柔软的被褥之中,宣城轻轻叹了口气,把硬得不行的东西拿了出来,给他把被子掖好,一个人回到温泉里自己弄出来了。
十丈软红,半梦半醒之间魏河想,今朝有酒今朝醉吧。
这一念头在第二天乏力地起床后,看到温泉水之后消弭一空。
昨晚也太荒唐了……
他让宣城把水换了,宣城一笑,追问你想到什么了。
魏河刚想说什么,看到宣城明显变红的瞳孔,愣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宣城还以为魏河恼羞成怒,忙追上去拉他的手,说这水是活水,不用换的,你要是看不过眼我可以把石头重砌一遍。
魏河道:“放手。我要去练剑了。”
宣城仍然执着地拉着不放:“是因为我眼睛变色了吗?”
魏河闭了闭眼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那就是了。宣城又问:“这又能代表什么呢?我还是我,没有变。”
魏河似乎是疲惫了,不欲与他多说,要将他的手甩开。
他英俊的脸上慢慢有了一丝阴霾:“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出去打打杀杀,可我注定不会安心待在这座小院子里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魏河道,“因为你是宣城。”
因为他是宣城,所以他一定会堕魔,一统魔界,然后杀上白玉京;因为他是宣城,所以魏河要保守他最后的秘密,他守了他几十年,带他练剑、练特定的功法,就是希望那个秘密可以一直掩藏下去,希望他们可以长长久久;因为他是宣城,所以他会很顾及魏河的感受,魏河不让他做,他就不做;可他是宣城,他一定不会听任何人的话,不会相信任何人,他生来就是翻天覆地的。
他们都没有错,错在他不该爱上他。
二人虽离得极近,手心里的热度还在互相传递,如昨晚那般亲密,但还是有一道无形的裂缝在二人中间展开,那裂缝现在似乎要跨步才能迈过,可魏河知道,很快那就是一道天堑。
再也回不去了,天堑难变通途,破镜再难重圆。
宣城的直觉告诉他,事情不对了,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。可他想不明白,仅仅是变了个瞳色?他人又不会变,他还是那样爱魏河,为什么魏河突然就不爱他了,难道是因为仙魔殊途这样的烂俗理由?
他们两个攥着的手心已经出了汗,不知道是谁先出的,可现在它们水乳交融密不可分。
如同一个预言一般,魏河先动,缓缓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。
“你瞧不起我,”宣城对着魏河的背影道,“你从来就瞧不起我,你是天上冰雪一样的神仙,你有那么多丰功伟绩,你受万人敬仰。”
魏河的脚步停了下来,可他没有回头。
“可我是什么,一个低劣的魔物,杀人吮血,脏得在泥土里打滚,”宣城的眸色沉沉,英俊的脸上此时现出邪气,“我配不上你,我给你的你都看不上,可没关系,我会越来越强的,总有一天我给你的东西是你最想要的。”
魏河终于回头,很是奇怪地看着宣城,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想。他冷淡地说:“你不是。我从没有看不起你,也不需要你给我什么,和这些都没有关系。”
可我需要,宣城说不出口,我需要给你东西,才能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。你太好了,好得让我有点怀疑,你到底为什么会爱我,我有什么值得你爱的,这不应该生。
“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?”宣城没有用“爱”这个字,他下意识地给自己留了后路。
魏河的眉头微微拧起来,似乎听到了什么荒唐的问题,可他还是回答了:“因为你是宣城。”
说完他转头上山,再也没有回头。
魏河还陷在浅蓝色的梦境中,魔都门口已经鸡飞狗跳、乌烟瘴气。
方之永最近心情很不好。
当年那个长得特别漂亮的服虔私下联系他,说要把龙泉拿走。他立刻拒绝了,不知道这帮神仙打的什么主意,服虔又说,留着龙泉在这里,你们魔尊总会想起那个人,不如眼不见心不烦,慢慢地他就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