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看护出去,闻铮没走,还冲人伸了手,“您好,我是闻铮。”
心理医生一头雾水地跟他握手,“你好,我姓张,请问你是?”
“我是江老师的学生,也是相老师的恋人,”闻铮道,“我想跟您聊聊,行吗?”
心理医生在心里捋了一遍三个人的关系,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江檀,“你也是要心理咨询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等我这边结束了,我看一下我的时间。”
“不用,就现在,就在这儿,江老师睡着了,我们就在这儿聊吧,相老师付过咨询费了吧?”
心理医生从闻铮握手的力度感觉到什么,余光又瞥了一眼江檀,对上闻铮的视线,轻松道:“好啊,可以。”
闻铮拉了张椅子,就跟心理医生在床前面对面坐下。
心理医生道:“你想咨询什么问题?”
闻铮道:“我先替江老师咨询咨询。”
心理医生:“你说。”
“像江老师现在这样,是因为失恋吗?”
“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,我们还没有具体地交流,我很难下判断。”
“如果我跟相老师分手,相老师跟江老师复合,江老师他是不是就能好起来?”
心理医生道:“这个……不好说啊……”
闻铮道:“那算了。”
本想屏蔽两人对话,后面不自觉地挑起眉峰聆听的江檀:“……”
心理医生余光看到江檀嘴角肌肉抽搐,自己也不由抽了抽嘴角,“心理上的问题也一样是病理性的,不能用情感来解决。”
“嗯,所以张医生您的意思是相老师照顾江老师也是白照顾,是吗?”
“……”
心理医生在咨询时从来不说过分尖锐的话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,“亲友的陪伴对病人还是有好处的。”
闻铮点头,“那我是江老师的学生,我陪伴他也是一样的。”
心理医生:“……呵呵。”他看到病人手指都在抖了。
闻铮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,“张医生,我不知道您了不了解这个情况。”
心理医生:“什么情况?”
闻铮:“江老师是孤儿。”
心理医生:“……”
心理医生心说这样刺激患者真的好吗?硬着头皮回道:“这个我知道。”
闻铮道:“其实也不是,江老师还有妈妈的。”
心理医生:“……哦哦,这样啊。”
闻铮不急不缓道:“他拿相老师当妈。”
心理医生余光一直留意着床上的江檀,闻铮话音刚落,江檀就睁开了眼睛,怒目圆睁,一张脸气得通红,气都喘不上来了,头转来转去想找有杀伤力的东西砸闻铮。
“张医生,”闻铮背对着床头,只当不知道,仍然自顾自道,“这种情况,我该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