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如澜摇头,他太激动,喉咙被气堵住了,说不出话。
闻铮手搂住他的肩膀,让相如澜靠在他的怀里,听他的心跳。
“老师,要真出了什么事,就算是我害的……”
相如澜猛抓了下闻铮的肩膀,终于从喉咙里冲出了声音,“不是——”
闻铮手臂紧紧地环着相如澜,感觉到脖子旁边湿润的热意,知道他缓过来了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如澜!”
外面相母进来,“没事!警察把人拦住了!”
相如澜从闻铮怀里探出通红湿润的脸,脸上丝毫没有放松或者解脱,只是虚脱般道:“江檀人呢?”
附近执勤的交警把车拦住的时候,江檀连闯了两个红灯,并且严重,驾照和车都被扣了。
相如澜开车过去,就那么凑巧,江檀已经被人接走了,说是助手。
相如澜马上打电话给黄晰。
黄晰电话是通的,但也没人接。
闻铮握住相如澜的手,“可能是他在开车,不方便接。”
“江老师现在情绪肯定很不稳定,黄晰也不敢轻举妄动,”闻铮道,“不如我们去江老师的画室,或者,去他家里找找。”
相如澜点头,“好。”
他本能地觉得江檀不会回家,开车到江檀的画室,等了很久,也没等来人或车,相如澜干脆下车,指纹打开江檀的画室。
画室门一打开,相如澜就惊呆了。
跟在他身后的闻铮也顿住了脚步。
画室里一团乱,简直像是狂风过境,所有的桌椅全都摔倒在地,颜料洒得到处都是,整面墙都被各种各样撕裂般的颜色涂满。
相如澜脚下一软,险些滑坐在地,闻铮在他身后,再次及时地托住了他。
相如澜手抓住闻铮的手臂,喉咙干涩,“我没事。”
车往熟悉的方向开,相如澜到时,门口电子识别出车牌,开了门。
车停下,相如澜下车,看到干枯的泳池,他摇头,“他不在这里,他不会到这里来的。”
相如澜说着,一扭头,从落地玻璃看到厅里,那幅组画里,中间缺了一大块。
钥匙不见了。
相如澜心下猛地一颤,立即重新上车,电话就在这时响起。
相如澜马上接起,黄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“相老师,江老师人不见了!”
“江老师出院之后,就一直泡在画室,也不让其他人进,他状态其实特别特别不好,就是不让我跟你说……”
黄晰这段时间也特别不好。
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,他有种‘终于来了’的感觉。
还好,江檀人没事。
黄晰战战兢兢地把人请上车,一路也不敢说话,江檀也不说话,过了很久,才道:“你往哪开?”
“我是往您的家开啊。”
“家?”江檀笑了笑,笑得黄晰心底毛,“我还有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