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吗?”
相如澜主动提出,闻铮反而不是那么强求,“你都给江老师约心理医生了,看医生怎么说吧,我要是不适合出现,就算了。”
相如澜微笑:“好,那你在车上或者病房外面等我,怎么样?”
闻铮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。
他昨天晚上羡慕江檀,羡慕江檀能被相如澜爱那么多年,而现在他又有点同情江檀,失去了什么,江檀自己应该最明白。
相如澜开车回海潮,下车看表,罗氏夫妇已经被他晾了一个小时了。
“他们怎么样?”
“要了一杯咖啡,到现在。”
相如澜点头,文诗推开会议室门,罗氏夫妇两人同时站起来。
都是圈子里的人,相如澜觉得有些话不必说破,大家一个眼神,互相都已心知肚明。
相如澜坐下,文诗端来咖啡。
罗氏夫妇两人面前咖啡都没怎么动过。
空间沉默,散着尴尬气息。
圈内人所面对的相如澜,与闻铮面对的相如澜完全是两个人。
罗氏夫妇感觉到巨大压力,他们圈内也算是老油条了,也还是受不了相如澜的这种沉默。
“相老师,”傅灵犀率先打破僵局,“罗朗是不知情的。”
相如澜抿着咖啡,睫毛翻起,丹凤眼凌厉:“他如果不知情,昨天就不会在我面前搞那么多花样。”
“他真的不知情,他现在都不回家……”
“他不回家,不代表他不了解你们,更不代表他是傻瓜。”
相如澜冷冷道:“他是为了你们昨天才跑我这里演了一出我怎么看都怎么别扭的戏,罗朗是你们的儿子没错,但他是我代理的艺术家,你们知不知道,你们的所作所为对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?”
“相老师,没那么严重吧?”傅亦笙打圆场,“你有你要捧的小孩,我们也不过是给自己的小孩出一把力。”
相如澜轻轻一笑,他没跟他们争辩,“说的没错,闻铮就是我要捧的人,背地里坑我,你们就没考虑过后果?”
把咖啡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,相如澜人微微往后仰,看着脸色越难看的夫妻俩,“我相如澜在这个圈子里,做任何事都问心无愧,大家互相给面子,和气生财,但如果谁碰到我的底线,我绝不会手软。”
“你们既然调查闻铮,就该明白那样出身的小孩能走到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,一大把年纪了,小孩子们也叫你们一声老师,这么打压新人,不觉得脸红吗?”
“闻铮的事,我当你们是对罗朗爱子心切,看在罗朗的面子上,我只要你们向闻铮当面道歉,这件事就算了。”
夫妻俩脸一阵红一阵白,听相如澜说要给闻铮当面道歉,当下就坐不住了。
“相老师——”
相如澜抬手,“这一点没得商量,一定要道歉。”
在圈子里混迹这么多年,夫妻俩没想过还要给个小辈道歉,一时之间都皱起眉来,满脸的不愿意。
相如澜也不着急,慢条斯理地喝咖啡,让他们自己权衡,到底是放下面子道歉,还是选择彻底得罪他。
几分钟后,夫妻俩做出了选择,艰难道:“好,我们会私下向他道歉的。”
“这个你们不用担心,我来安排,”相如澜抬眸,“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因为这样的事见面,罗朗很优秀,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再干涉我手底下艺术家的展,否则……”
相如澜没说下去,径直起身,扣上外套的扣子,“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