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铮嘴角弯起,“有一点。”
相如澜笑着说:“只有一点啊。”
闻铮只是笑,眼神深深地,有些无奈,有些纵容,更多的是那种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对方可爱的情愫。
相如澜不逗他了,“上去喝杯水?”
闻铮学他说话,“只有一杯吗?”
相如澜低头浅笑,和白天一样转过身,不过双手插在口袋里,没有冲闻铮勾手指,取而代之的是他在腰际轻轻跳动的马尾。
闻铮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,白天他有冲动去抓相如澜的手指,晚上他又有新的冲动,很想抓住相如澜的梢。
相如澜带着闻铮进了电梯。
电梯里没人,两人挨得不远不近,相如澜想到很久以前两人刚认识不久,闻铮在海潮画画,他们在电梯里,也是这样,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那时,他们彼此就感觉到了吧?那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。
电梯门打开,相如澜率先走出电梯,闻铮跟在他身后,眼神完全黏在相如澜的背上,那是最初令他产生强烈创作灵感的部位。
相如澜拉开门进了屋,“不用换鞋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两条手臂就像春天的藤蔓一样长在了他身上。
相如澜被闻铮这样背后抱着,刚才在电梯里因闻铮的视线而混乱的心跳再度失序。
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相如澜进门的时候没有开灯。
屋里现在还是黑的,大门没关,走廊的声控灯也还没熄灭,提供了一点光源,映照出两个拥抱在一起的影子。
相如澜胸膛里那颗心脏乱得一塌糊涂,上上下下地跑动。
‘咚—咚—咚——’
心跳声又大又疾,是两个人的心跳和影子一样叠在了一起。
外面声控灯陡然熄灭,周遭视野陷入一片漆黑之中,相如澜屏了下呼吸,他还戴着帽子和口罩,呼吸之间,口罩仿佛是被他过沉的气息给浸润了,变得有些重,两根细细的带子拉着他的耳朵往下坠。
很轻的一声“嘭——”,也许是风,也许是他们中的谁轻轻伸了下脚,门在两人身后关上。
相如澜不由随着那关门声轻轻一抖,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紧张,简直像是当年参加艺考一样紧张。
不,比那时候还要更紧张,参加艺考时他是很有信心的,而现在他却有些稀里糊涂,大脑热得晕晕乎乎,不知道或者说不敢想接下来会生什么。
耳尖被轻轻落下一吻,相如澜身上一颤,他的背贴着闻铮的胸膛,这一点颤动传导到了闻铮身上,闻铮深深地喘了口气,结实的胸膛鼓动,相如澜背脊顿时爬上一股电流。
“嗯……”
低哑的一声在漆黑的室内响起,相如澜霎时便怔住了,那是他的声音吗?他因为被闻铮从背后抱着就出了那样的声音?
相如澜抬手按住口罩,他试图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师长形象,却是被自己隔着口罩沉沉的呼吸给打到掌心开不了口。
耳尖又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闻铮的嘴唇,丰润而湿润的触感,他含住了他的耳朵,那么薄薄的一片耳朵,无数绒毛与神经敏感到了极致,相如澜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。
背完全靠在了闻铮胸膛上,相如澜手还捂着嘴,忍耐着不出声音,只有身体在轻轻颤。
闻铮的呼吸起伏沉沉地打在相如澜耳畔,相如澜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更沉。
闻铮齿尖轻轻咬着相如澜柔软的耳朵,他一直记得这片小小的耳朵,夹着长,雪白晶莹,手臂越收越紧,他的老师喉咙里出一声声压抑的呼吸。
耳际细细的带子被咬开,微厚的唇一点点顺着面颊碾过去。
气息逼近,相如澜按住口罩的手掌轻颤着挪开,迎着男孩的气息,扭着脸,奉上自己早已湿润的唇。
相如澜扭着脸,明明是非常费劲的姿势,可他却好像浑然不觉,急切地与闻铮交换着唇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