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边不出声,闻铮那边轻声追问了一句,“老师,行吗?”
相如澜半晌都没回话,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闻铮是在跟他开玩笑吗?
“老师?”电话那头,闻铮走到了安静的地方,嘈杂的背景音消失,一下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相如澜定了定神,轻吸了口气,“闻铮,我很抱歉爽约,但是,不行。”
“今天就算不是江檀,其他人我也会过去的,这是我的工作,约会的事情改天吧,好吗?”
“或者,”相如澜想了想,“等这边忙完,我再来找你。”
相如澜听到闻铮浅浅的呼吸声,“老师,那我等你。”
相如澜松了口气,“好,我尽快把事情处理好,你自己先去吃饭。”
“那老师你呢?”
“我你就不用管了,”相如澜转向高,“我上高了,不说了,你等我电话。”
电话挂断,相如澜眉头微皱,一路飞驰回到原来的家。
电动门识别到车牌,自动打开,相如澜停好车,下车进门,扬声:“江檀?”
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,相如澜直接走楼梯下去。
“江檀?”
“我在这儿——”
回应声从地下室传来,在相如澜耳边绕了几圈,相如澜循声过去。
地下室没开灯,昏暗的环境里,相如澜一眼就看到了柜子前面半蹲着的江檀。
江檀的姿势很僵硬,右手搭在膝盖,左手正在柜子里翻找,听到脚步声后回头,看到相如澜,眉头立刻轻轻皱了起来,“你怎么来了?”
相如澜目光落在江檀搭在膝盖上的右手,快步走近,“让我看看你的手。”
“没什么,”江檀转动了下自己的右手,“稍微有点疼,热敷一下就行了。”
相如澜看也看不出什么,目光转向柜子,“热敷药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来找。”
江檀好几年没画画,手伤药早就压箱底了,相如澜也是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。
药是老中医开的,相如澜检查了包装盒,上面没写保质期,“不知道有没有过期。”
“没事的,这种药放个二三十年都能用,以前传家的救命药不都能传好几代吗?”
“说的什么话……”
相如澜无奈地瞥了江檀一眼,江檀却还在笑。
“我联系下张医生。”
相如澜拿着药站起身,“上来吧,地下室潮,对你的手不好。”
两人转到客厅,相如澜电话过去询问,得知药还能用,松了口气。
尽管相如澜已经很多年没做这样的事,可一打开药盒,那些记忆立刻就在他的躯体里复活了,挽起袖子熟练地烧水烫膏药。
江檀坐在岛台对面沙里,目光在忙碌的相如澜身上逡巡。
相如澜热好了药,端着膏药过去,“手放在桌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