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,”相如澜直接把话题转入正题,“你们老板想要幅什么样的画?”
“其实我们老板也没什么太大的偏好,他想要类似江檀风格的画作。”
相如澜面上表情微僵,梁启帆立刻解释说:“这是我们老板的原话。”
相如澜轻呼出口气,重新不动声色地微笑,“很多买家都会提类似的要求。”
相如澜在事务所看了一圈,大致记住了事务所的整体风格和色彩分布,心里已经有了数,跟梁启帆告辞,下楼又去见了下林家升。
“怎么样?”林家升好奇地挑眉询问,他是真觉得梁启帆不错。
相如澜斜睨了他一眼,“是朋友的话,就别助纣为虐行吗?”
林家升笑,“知道了知道了,真是,你都不知道我帮你在叔叔阿姨那说了多少好话。”
相如澜也笑了,“谢谢,心领了。”
林家升又问他:“你现在跟江檀怎么样?”
相如澜沉默片刻,“还可以,他正在忙着画新画。”
他们现在平常联系也不多,江檀在创作期时是很废寝忘食,然物外的。
以前两人是伴侣,相如澜会陪着江檀一起画画,现在……还好,黄晰度完蜜月回来了,江檀也有人照顾。
林家升:“这不挺好的嘛。”
相如澜不无不可,“慢慢总会好的。”
事情办完,回到画廊,相如澜收到短信,很快进了电梯上楼。
画室门打开,闻铮背着手,脸上洋溢着笑,“老师,我画完了。”
尽管闻铮的新作,相如澜从底稿开始就亲眼见证,看到成品还是受到震撼,整个面颊都瞬间麻。
相如澜拿手掌贴住脸,嘴角忍不住上扬地看向闻铮。
闻铮也在笑。
两个人现在一见面就会这样莫名其妙地笑。
相如澜想到他私藏室里的那幅画,“你那幅《锻》,我看第一眼就喜欢上了。”
闻铮笑,“我们老师本来给的分数不高,后面改了,给了个最高分。”
相如澜完全不知道,“真的?”
闻铮没避讳,“我们老师是给江老师面子。”
闻铮这样坦然,相如澜也就只在心里轻轻地咯噔一下,马上就过去了,“我去学校的时候,你们老师还夸你很有天赋。”
“那是因为老师你选中了我。”
相如澜思索片刻,无奈地失笑,很快又找到漏洞,“你成绩单上分数还可以啊。”
“嗯……”
闻铮抱着手,嘴角深深抿着,对相如澜隐晦地笑了笑,“大概老师觉得我挺老实的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相如澜不敢相信,对着闻铮睁大眼睛摇头,闻铮同样睁大眼睛对着他摇头。
两人摇了会儿头,又相对噗嗤笑了。
“学校里,能得到老师关注的,不是我这样的学生,”闻铮语气很平和,没什么怨气,就只是在描述客观事实,“是像罗朗那样的。”
相如澜很快明白,不无感慨地说:“现在圈子里的风气已经蔓延到学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