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
相如澜惊讶,“有的意思是不止打架?”
闻铮点头。
看上去闻铮没有主动交代的意思,相如澜除了逃课打架也想不出什么不良少年会做的事,他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项‘罪名’,试探地问:“早恋?”
闻铮先是怔住,随后笑了出来,他笑得那么轻松,好像身上平时罩着的那层沉闷的壳忽然被瓦解,露出里面鲜活的部分,这几乎是相如澜见过他最放松的时刻。
闻铮笑完,看着相如澜,眼睛微弯,“二十一岁谈恋爱,算早恋吗?”
相如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等明白闻铮的意思后,面颊自下而上慢慢烧了起来,嘴角肌肉像是有自己的意志,跟着闻铮的眼睛一起上翘,被相如澜轻轻抿住。
恋爱。
好熟悉却又好陌生的词,仿佛已经离他很远很远,远得就像是上辈子的事。
他第一次恋爱,好像也是在二十一岁……
面前男孩的脸忽然变得模糊,相如澜听到一声“老师?”他低头,摆手,用力眨了几下眼睛,“我没事。”
他很快抬眼,想要假装若无其事,现原本靠墙远远看着的闻铮已又走到他面前。
四目相对,视线再次蒙上一层水意,相如澜舔了舔嘴唇,想要说些什么,却是说不出来,只能对着闻铮摇头。
手掌按住脸,相如澜一面摇头,一面用力呼吸,想要遏制这突如其来潮水般汹涌的情绪。
垂下的额头碰到人的胸膛,那一点坚实的支撑,让相如澜不禁想要更彻底地泄。
肩膀被手臂围住,温暖的气息环绕着他,眼泪从指缝里溢出,相如澜很想止住泪水,可是胸膛和喉咙都充盈着疼痛,让他连呼吸都在颤抖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相如澜终于慢慢平复下来,他吸了下鼻子,仍然低着头,哑声说:“对不起,我又失态了。”
“没关系,我不会画下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相如澜轻轻地笑,“我现在相信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上学的时候,一定很招老师烦。”
闻铮也笑了,他笑时胸膛微微起伏,那点震动传导到相如澜的额头,让相如澜的笑也持续了更久。
“老师。”
“嗯?”
“为什么那么相信我?”
相如澜抬头,闻铮低垂着眼,眼珠又黑又沉地看着他,“也许,我真的做过很坏的事。”
相如澜想了想,问:“受惩罚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没再犯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人受伤害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得到原谅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