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”闻铮听他沉默,又继续说,“我今天能找个时间来看看你吗?”
“不行。”
相如澜声音更小,“我病了。”
这下轮到闻铮沉默。
相如澜知道他的脾气,犟是骨子里的,不过对他倒是经常妥协听话。
“流感,”相如澜低声解释,“会传染的。”
“不会,我身体好。”
相如澜不知怎么,想起昨晚闻铮给他看的那一截肌肉线条紧致结实的小臂,手掌抚上脸,“别胡说了,好好画画。”
闻铮还是答应下来,“老师,多喝水,多吃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被个小孩子这样叮嘱,感觉还真奇妙。
相如澜抿唇笑着,刚挂了闻铮电话没多久,电话就又响了,看到上面名字,相如澜心底一沉,一股奇异的心虚瞬间油然而生。
“喂,江檀,”相如澜尽量保持镇定,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事就不能打给你了?”江檀先开了个玩笑,才说,“我听说你病了,严重吗?”
“不严重,就是感冒鼻塞。”
“病了还非要上班,到底身体重要还是画廊重要?”江檀语气带着怜爱的埋怨,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别,”相如澜赶忙说,“流感,传染的,你别来了。”
“传染怕什么,别乱跑,就在办公室等我。”
江檀直接挂了电话,完全不给相如澜再拒绝的机会。
相如澜拿着手机苦笑,这就是江檀的个性,霸道、孩子气、以自我为中心。
其实以前恋爱的时候,两人也没少因为各自个性的不合产生矛盾。
那时相如澜一直都说服自己,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。
他既然爱江檀的才华横溢意气风,就要接受他的狂放不羁我行我素。
只是也许,‘爱’原本就没那么了不起。
没有了持续燃烧的荷尔蒙,那些原本凹凸的不同就愈加凸显,他只能不断地切割、打磨自己,努力去迎合,做个好爱人。
然而最终却还是一败涂地。
江檀来时,直接推开门。
相如澜正在处理邮件,他一听动静就知道是江檀来了,只有他进他的办公室不敲门,抓起早就放在桌上的口罩戴好才抬头,无奈地说:“我真的没什么事。”
“有没有事,我要亲眼看过才知道。”
江檀皱着眉,脸上表情担忧,走到办公桌前,伸手贴了下相如澜的额头,又贴了下自己的额头,声音提高,“你烧了。”
“流感低烧是正常的,我已经吃过药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你了。”江檀直接抓住他的手,微微用力,“起来,回家休息。”
“别闹了,”相如澜手按住桌面不肯起来,“我今天有两个很重要的会。”
“什么会能比你的身体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