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铮:“我可以从其他方面弥补,但是签约不行。”
“怎么那么死心眼。”相如澜语气当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嗔怪。
闻铮微笑,那双忧郁的大眼睛里今夜满是快乐的光芒。
闻铮坚持请客。
相如澜怜爱地看着他付钱,像看青春期的男孩,在喜欢的人面前故意摩挲刚长出来的、绒毛似的胡须,笨拙地想彰显自己的成熟。
“得了新人奖,开心吗?”相如澜问他。
闻铮点头,露出笑容,他左侧有一颗小小的尖牙,相如澜才现,“开心。”
“威廉想跟你签约,你怎么没跟我们提过?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拒绝了就不提了?你说出来,可以在我们面前抬抬自己的身价,拿更好的合约。”
闻铮笑,“老师不会欺负我。”
相如澜心头涌上一点酸味的甜,闻铮在他面前几乎是透明的。
最终,花还是留下了。
相如澜抱着它上了车,把它放在副驾驶。
闻铮站在车旁,目光一直看着他。
相如澜按下车窗,“快回去吧,好好休息,倒倒时差。”
闻铮点头。
相如澜车开出去,一直开到拐角,才不见闻铮身影。
鸢尾无香,相如澜抱进屋内,身上仿佛还残留着今夜拥抱的余温。
他抱着花,竟情不自禁地在客厅旋转,长飞散若舞者。
年轻的时候,所有钱全都省给艺术,没有闲钱搞这种青春浪漫,江檀承诺,等他们达了,要每天每天给他买花。
后来有段时间,果真不停给他买花,每日都有送花小弟带着花来。
相如澜告饶,这才罢休。
过了那一阵,老夫老夫,就不再送什么鲜花礼物了。
相如澜也不期待,他现在如果喜欢,什么自己都买得起。
可为什么,今夜这一束鸢尾能给他带来这么巨大的快乐?
相如澜抱着花在沙上躺下,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。
往日疲倦一扫而空。
闻铮又是怎么想的呢?
他现在是否和他一样愉快?
还是心中背上巨大的道德负担?
他是不是该跟他说明白,他的确已跟江檀提了分手?
相如澜心乱了。
他忽然一个鲤鱼打挺,摸出电话打给潘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