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赛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?”
面对相如澜的提问,闻铮脸色立即变得凝重,极为认真地看向对面的相如澜,“老师,我想参加。”
闻铮没有让他失望,相如澜脸上绽开微笑,“很好。”
闻铮也笑了笑,他的笑容带着一点大男孩的羞涩,还有做出重大决定后的轻松。
“江檀他找过你。”
相如澜用的是陈述句,闻铮点头,“十周年展第二天晚上。”
“他说补偿你?”
闻铮再次扯了扯嘴角,笑容又略微紧绷。
相如澜手摸上茶杯,“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,我都要向你道歉,由于我们之间的事,影响到了你。”
闻铮沉默片刻,“站在江老师的立场上,他有理由那么做。”
相如澜不知道江檀到底对闻铮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他没问过江檀,怕江檀误会更深。
现在,相如澜也不敢问闻铮,怕听到一些太过火的消息。
相如澜喝了口热茶,茶水甘苦,“总之,十周年展的事已过去,我们都该向前看,闻铮,去荷兰,那会是你扬名的地方。”
闻铮又笑了笑,相如澜今天才现,其实闻铮也挺爱笑。
“好了,现在我们来解决问题。”
“你家里到底缺多少钱?”
闻铮面色迟疑,终于还是在相如澜有力的目光注视下开口:“三万。”
“好,你给石菲个卡号,我让她打给你。”
“谢谢老师,我给您写张借条。”
“可以。”
相如澜手指轻点在茶杯上,他犹豫该不该问,罗朗家里遇到麻烦,他会毫不迟疑地问清楚情况,帮他彻底消除隐患,为什么对闻铮,他要这样畏畏尾?
现在已跟江檀分手,相如澜也终于能够承认,他对闻铮有过异样的悸动。
可悸动就只是悸动而已。
闻铮小他十五岁,还是个学生,他们之间的社会地位更是天差地别。
一个疲倦的,困在无望关系里的中年人,对个才华横溢的年轻大学生有过短暂的晃神,实在太稀松平常,也许,他当时是太累了。
相如澜又抿了口茶,他与江檀分手,并不代表他会与闻铮生什么。
“如果你不介意,”相如澜开口,“可以跟我说说,你家里到底遇上什么急需用钱的事?”
“不是急用钱。”
闻铮顿了顿,说:“我爸以前生病,借了亲戚的钱,一直没还上。”
相如澜闻言,声音更轻,“你现在有能力回报善意,这是好事。”
“闻铮,这世上不是随便什么人一开口,就会有人愿意给钱。”
相如澜背靠椅上,“我愿意为你解决债务,是因为你的价值远远过那个数目,你明白吗?”
“我明白,”闻铮眼神一如既往地温驯,他明白相如澜全部的好意,“谢谢老师。”
菜上来,相如澜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