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美好,因为有爱,连放弃都变得浪漫。
他爱绘画,也爱江檀,海潮是他们爱的结晶,他从来没把这件事付诸于口,但他相信,江檀懂得,江檀与他一样,将海潮当作他们的孩子一样爱护。
相如澜转了下脸,摘掉眼镜,将渗出的泪擦在自己的西装上。
躺了整整一夜,窗帘未拉,清晨,阳光照到屋内,眼皮酸疼,相如澜坐起身。
手机电量耗尽,已经关机,租了酒店的充电宝,一开机,无数信息涌入。
除了江檀,剩下的多是工作信息,相如澜没仔细查看,将充电的手机放到一侧,一夜未眠,心跳快得难受。
手机充到一半电量,相如澜取下充电宝。
逃避一整夜,已算很奢侈。
相如澜振作精神,退房走出酒店,开车去了潘辰的工作室。
潘辰睡在工作室,听人按铃,嘟嘟囔囔来开门,见来者是相如澜,不由惊叫一声,“亲爱的,你怎么了?你被抢劫了?!”
“真抱歉,”相如澜强撑起笑,“一大早就来麻烦你。”
工作室里一团乱,潘辰花蝴蝶一样翩跹乱飞,麻利地给相如澜冲咖啡,多多的奶,多多的糖,还细心打了奶泡拉了朵漂亮的玫瑰花。
“怎么了?”
潘辰一脚踢开沙上的衣服,在相如澜身边坐下,奉上咖啡,“吵架啦?”
相如澜谢了他的咖啡,热咖啡入口,身体里填入暖意,“我想换身衣服。”
潘辰去楼下里里外外找齐了一套新的。
工作室有浴室,相如澜洗澡换衣服。
潘辰替他吹头,“你这头真好,又黑又顺。”
相如澜笑笑,他实在没力气。
潘辰看出他状态不佳,也不多话,麻利地替他吹完头,找了条淡紫丝带替他系好。
相如澜支付置装费用,潘辰人趴在桌上,“需要陪饮,我随叫随到。”
相如澜笑了笑,真心实意:“谢谢。”
洗了澡换上新衣,肚子里也有了一点热甜的饮料打底,相如澜觉得精神好了许多,开车一气回到海潮。
海潮门口台阶已有三人等候。
相如澜车才开上来,台阶上的江檀就走了下来。
江檀还穿着昨日那套黑色西服,一直奔到相如澜车前,他衣服皱皱巴巴,面色紧绷,显然是没好好休息。
相如澜又何尝不是一夜未眠?只不过他先去给自己套上了铠甲,脸色平静地下车,他现在是海潮的老板。
江檀没做声,目光紧紧地盯着相如澜。
相如澜视线越过他,看向台阶上的石菲与另外一个让他意外的人,威廉的助手,卢卡。
“早上好,澜。”
相如澜上前迎了一步,脸上扬起笑容,“早上好,卢卡,你没跟着威廉一起回荷兰,是有什么事吗?”
卢卡同他握手,微笑说:“没错,威廉让我留下来为他做件重要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