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相如澜猜测的那样,黄晰跟闻铮早就醒了,只是没出动静。
听到浴室传来水声,一头一尾睁眼的两人才坐起。
黄晰冲对面闻铮笑了笑,“江老师跟相老师感情真好。”
木屋隔音不佳,昨夜,陆陆续续听到很轻的嘎吱响动,一直折腾了小半夜。
闻铮垂着头,静默不语。
黄晰已习惯他的沉默,“我们去外面洗漱。”
木屋外水龙头打开,黄晰一面刷牙一面含糊地说。
“就没见过比江老师他们两口子更恩爱的,两个男人,真不容易。”
闻铮挤了牙膏,他一夜没睡,口中又涩又苦。
“我跟了江老师八年,做他助手第二个月才认识相老师,我头回见相老师,简直看呆,本人比照片里实在漂亮太多。”
“江老师见我呆,马上拍我的头,醋劲可大。”
黄晰吐了嘴里的泡沫,出一连串呵呵的笑声,“还是相老师替我说话,让江老师向我道歉,也只有相老师制得住江老师。”
闻铮手上刷牙的动作越来越慢,几近停止,注意力全在黄晰话里。
和石菲问了进度就走不同,黄晰话很多,在画室里常跟闻铮闲聊,黄晰说得最多的,就是江檀和相如澜之间的趣闻轶事。
大学同窗,校园恋情,一路相互扶持,风风雨雨十多年,神仙眷侣。
“也不是没有蝇营狗苟之辈,痴心妄想,仗着自己年轻几岁,就做起上位的美梦来。”
“人家十几年的感情,除了差那一纸婚书,根本等同于夫妻,哪是那么简单就能拆散的,闻铮,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很可笑?”
黄晰笑着看向闻铮。
闻铮手背抹去嘴角泡沫,和平时一样,没做声。
黄晰见闻铮木头人似的没反应,无趣地撇了撇嘴。
江檀一身清爽地走出小屋,“早上好。”
“江老师早。”
闻铮跟在黄晰后面问好。
“今天天气不错,”江檀伸了个懒腰,“你们干脆先别下山,也在山上玩一天。”
黄晰连忙说:“那怎么行,这不是打扰您跟相老师二人世界吗?”
江檀笑了笑,“闻铮,这像不像你画中的森林?留下来写生?”
相如澜在浴室吹干头出来,走到客厅,却见三人坐着,视线从端坐的闻铮身上一掠而过,他看向窗外,工人们正在下山。
“你们不走?”
“江老师留闻铮写生。”
黄晰代为解释。
相如澜口唇微张,看向江檀,江檀面上笑微微的,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相如澜当然认为不好,只没有理由反对,轻轻点了点头,“屋子是你建的,你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