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檀亲了亲他的手背,“如澜,我打算明年开始重新画画。”
真是太奇怪了。
为什么他没有欣喜若狂?为什么他的心脏还是那样平静地跳动?
他很高兴欣慰,可那种高兴却是那么平淡,并不触及灵魂。
相如澜想大概是惊喜来得太快,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。
江檀低头吻他戴戒指的那根手指,手指感觉到热度,相如澜轻轻颤,抽回手指。
“我今天真的没心情。”
江檀什么都没说,只是抱住他,亲了亲他的鬓角。
他们虽没有领证结婚,但这多像婚姻生活,前一刻天崩地裂,吵着闹着要分手离婚,后一刻相拥而眠,仿若天下太平,什么都没生。
相如澜靠在江檀肩头,感到更深的疲倦。
“爸妈想让你回家吃顿饭,他们也很关心你。”
“好,我这周就回去。”
吵架过后也是一样,一方说什么,一方就应什么,万般妥协,什么都好。
这就是‘婚姻’。
没有十全十美,没有谁对谁错,睁只眼闭只眼,得过且过,知足常乐,大家都是这样过活。
相如澜和江檀周末回家,相父相母精心招待,里外外都重新打扫过。
相母打量江檀,语气柔和,“小江,怎么好像瘦了?”
江檀微笑,“最近忙个新项目,多谢叔叔阿姨关心。”
相父冷面哼了一声,“不嫌我们多事就行。”
相如澜:“爸。”
江檀忙不迭应声打圆场,“怎么会,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,我最羡慕如澜有像你们这样好的父母。”
江檀身世坎坷,相父相母既不喜又同情,到底爱屋及乌,招呼两人进门。
水果点心早就备好许多,两人被按到沙上,看电视,吃东西,老俩口在厨房忙碌,不准他们动手。
烟火气在家中弥漫,江檀搂住相如澜的肩膀,“我们应该常回来。”
相如澜有些心不在焉,他问:“为什么?”
他知道江檀不喜欢回他家,江檀自小没有父母,对长辈角色一向别扭,从前两边又多有冲突,不算真正和睦。
“你看他们,一个洗菜,一个切菜,多温馨,”江檀在相如澜耳边私语,“等以后我们老了,都闲下来,也可以像他们这样。”
相如澜目光望去,无法想象他与江檀年老时的场景。
晚饭过后,江檀陪相父去庭院抽烟,相如澜和相母在室内逗家里那只金刚鹦鹉。
“好啦?”相母低声询问,简短如同暗语。
相如澜低声答:“好了。”
“过日子难免磕磕绊绊,”相母传授过来人经验,“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,都可以互相迁就商量,如果踩了高压线,那就没得商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