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升嗤之以鼻,海潮扩建,他们事务所中了标,他可算与江檀接触过,十足的才气,也是十足的傲气,眼睛长在头顶上。
“过日子,如人饮水冷暖自知,如澜,”林家升目露担忧,“别忍耐太多,这样,对你,对他,对你们,都不好。”
相如澜明白林家升的意思,两个人在一起,一味忍让,既是委屈了自己,也是纵容了对方,对这段关系是日积月累的伤害。
可他跟江檀的问题并不是生活中存在某些分歧,也许是更本质,更可怕的。
“江檀他没有对我不好,是我……对他不够好。”
相如澜面色疲倦。
林家升呆住,“怎么可能?”
相如澜微微笑了笑,“怎么不可能?人都有多面性,我孝敬父母,友爱亲朋,难道就不会伤害另一半?”
这倒是实话,林家升也深知相如澜的性情不会忽然有此言,不禁问:“你伤害他了?”他猜测,“家暴?”
“你想哪去了。”
“出轨?”
相如澜不做声,林家升瞪大眼,“你——”
“没有。”
相如澜震声回应。
林家升眼神狐疑,相如澜起身赶人,“你差不多可以走了。”
林家升更怀疑,“如澜,你真没有?”
“没有,我真有,难道还会自曝其短?”
“那有什么,我是你的朋友,当然护短,你就算有,我也会说是江檀年老色衰,魅力不在,还不识相点,快点打包滚蛋。”
相如澜被林家升的一本正经逗笑,他笑过,认真对林家升说:“只要我们还在一起,我就会对他忠诚。”
林家升从相如澜话中隐隐感觉到什么,他也认真说:“如澜,如果不开心,别勉强自己,亲人朋友都会支持你做任何决定。”
送走林家升,相如澜眉宇间郁气更浓,他不知道,原来他已表现得那样明显,连一个月没见的林家升也能看得穿。
那么江檀呢?他有没有察觉到,他在这段关系里已然疲惫至极?
夏日,天黑得晚。
相如澜和闻铮约了八点。
相如澜是个守时的人,提前十五分钟在办公室里等待。
窗外灯火朦胧,相如澜神色宁静,今天林家升提醒了他。
即便要和江檀分开,他也不能容许自己伤害江檀。
正在出神之际,相如澜忽然瞥到窗下人影,高大地伫着。
相如澜微一怔神,抬起手腕看表,离八点还有十分钟。
闻铮来了,怎么不上来?
相如澜静静看着那背影,楼下的人那么耐得住黑夜与寂寞,等到还差两分钟,他才动了脚步。
外面石菲招呼推门,相如澜人回到办公桌前,闻铮进来,跟前两次态度没什么分别,头微微低下,“相老师。”
两人到电梯前,电梯门打开,相如澜迟了两秒没进,闻铮伸手挡住电梯门,像个安静忠诚的守卫。
相如澜进去,闻铮也才进去,他自觉地站在相如澜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