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母舀了鸡汤,走地土鸡,炖了一上午,“这么忙?没人帮你?”
“我是老板,当然我最忙。”
相父冷哼,“吃软饭的最清闲。”
“爸,”相如澜不由还是替江檀辩驳,“他哪里吃软饭,他一幅画价值几千万。”
“那还不是你捧出来的?没有你,哪来他今日的成就?”
相如澜不知是该好气还是好笑,他爸爸的论调倒是和江檀很像。
“是他自己才华出众。”
“如澜,”相母也忧虑,“他很久没画画了吧?”
“嗯。”
勺子在鸡汤中游弋,“没灵感是这样的,他的画也一直在增值。”
“坐吃山空可不好。”
“怎么可能,我那么大的产业。”
“不是说你,是说他呀。”
相如澜眼眸一酸,尽管当年闹得水火不容,他父母心底其实还是爱屋及乌,已将江檀当作亲人,为他考虑。
相如澜原想忍住,可凡儿女在父母面前,辛酸往往是越忍越酸,最终扑簌扑簌,眼泪落在鸡汤里。
“怎么了?如澜!”
相母大惊失色,连忙抽纸巾替他擦拭眼泪,相父也肃了脸,担忧地看他。
相如澜不住摆手,只是擦眼泪。
相父相母对视一眼,忧虑重重。
这么多年,他们只能接受现实,心里也到底还是不安,两个男人在一起,也不登记,总像是胡乱搭伙过日子。
结婚尚且可以离婚,像这样,什么约束都没有,比纸还薄的关系,摇摇晃晃,怎么叫他们安心?
相如澜擦干眼泪,“对不起,爸爸,妈妈,我失态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,在爸爸妈妈面前还讲这样的话,你说,到底怎么了?他欺负你了?”
相如澜摇头,“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。”
相父观察他的脸色,“什么时候,你带他回来一起吃顿饭,过了年以后,还没见过。”
相如澜心下苦笑,“好。”
临走时,父母又装上许多家里做的饭菜,还有点心,让相如澜带回去吃。
“澜澜,你跟妈妈说,你跟他,现在还好吗?”
“挺好的,”相如澜拍拍老太太的手,宽慰她,“真的。”
相母叹气,“两个人过日子,互相迁就,你有什么委屈,就回家里说,说说也就过了。”
相父在旁不做声,显然也是同意的。
当年那么激烈反对的父母,如今也希望他们能顺顺当当走下去,相如澜知道为什么,十六年不易,他也已不年轻了,折腾不动了。
相如澜昨夜哭,中午又哭,下午回到海潮,一双丹凤眼,怎么都有些浮肿模样,其余人看见也当看不见。
唯独闻铮,江檀评价他呆瓜,一点没错,见到相如澜就呆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