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家遇到自己想画的就会那样高兴。
相如澜受感染,摒除那点害羞,按照闻铮要求趴下,他也开始高兴起来,艺术创作该是这样。
闻铮在画架后拿笔沙沙,不停记录调整。
“相老师,手臂拿出来可以吗?”
“手托起头,对,就是这样。”
“相老师,腰再内侧十五度,露出一点点臀部的线条,我只要一点点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
相如澜照着闻铮的要求,一会儿趴着,一会儿又坐起。
折腾了半个多小时,闻铮还是未找到完全满意的角度。
“相老师。”
闻铮语气小心翼翼,相如澜心中有预感。
“能不能把内裤脱了?”
相如澜手正抓着浴袍,严严实实地遮挡着自己下身。
人体模特是毫无色情意味的,他是专业人士,应当明白,不该有丝毫顾忌害羞,这样反倒是侮辱了他自己的专业。
以前上学时,也有不少同学当过人体模特,供大家绘画。
相如澜自己也画过无数裸体,对裸体早已免疫。
道理相如澜心中都明白,可心里不知怎么,就是过不去。
他只给江檀画过。
更衣室里响铃大作,相如澜微怔,穿起浴袍,过去翻找手机。
是江檀。
“喂?”
相如澜接了电话,心脏乱跳。
“宝贝,我回来啦!还有十分钟到海潮,开不开心,惊不惊喜?”
相如澜大脑一片空白,他张了张嘴,又合上,“我马上到门口接你。”
匆匆穿上衣服,相如澜出更衣室,“今天就先到这里,你明后天挪出时间跟石菲预约。”
他神色难掩慌乱,也顾不上闻铮的目光,迈步快离开画室。
江檀从机场坐车回来,见到门口相如澜,立即上前熊抱,“累死我了。”
相如澜被他拥在怀中,手掌轻抚他的背,“辛苦了,进去再说。”
江檀在他耳边贼贼地笑,“是进去再做。”
相如澜心乱如麻,没做声。
“香港好热又好闷,”江檀搂着相如澜进门,“搞得我没胃口,我都瘦了。”
相如澜看他侧脸棱角似更分明,心疼地说:“叫你别亲自过去。”
“你也不去,我也不去,那还有谁去?”
江檀自觉此行辛苦,凯旋该有奖励,跟相如澜进办公室,急吼吼地就要把人往沙上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