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樱井侑斗不耐烦地打断了他:“结果呢?一边硬要逞能,一边又弱到不行,还倒霉到家。”他的目光扫过良太郎单薄的身体和总是带着点怯意的脸庞,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,“我实在想不通,你这样的人会成为电王?”
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,连一旁的叶奈都听不下去了,眉头紧皱。
“因为良太郎是特异点!所以才成为电王,并且一直战斗到现在。”
“但是野上如果能稍微强一点的话,电王就能变得更强了。”樱井侑斗嗤笑一声,似乎对这个说法不以为然。
“找了这么弱的一个人当电王,你也一定很失望吧?”
“才没有这种事!”叶奈立刻大声反驳,她第一时间担心的不是自己,而是立刻转头去看良太郎的脸色。
她怕这些伤人的话会打击到良太郎本就敏感的心。
“侑斗。”
一道低沉平板的、却带着奇异穿透力和威严的声音,打断了叶奈激昂的辩护,也截住了樱井侑斗可能出口的、更伤人的话语。
车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连接处的门口,手中依旧拿着那根手杖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深邃的眼睛,却仿佛古井深潭,平静无波地直视着樱井侑斗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。
“良太郎的事情暂且不提。”车长的声音缓慢而清晰,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,同时也巧妙地维护了良太郎,中止了这场单方面的言语攻击,“你能否告诉我,你驾驶Zero-Liner的原因吗?”
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探究:“Zero1iner本该和某个消失的时间一起被消灭了的。”
“消失的时间?”叶奈是所有人中反应最大的,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车长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因为,她自身就是来自一个已经“消失的时间”的唯一的幸存者。
难道Zero-Liner也……?
樱井侑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他迎上车长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,沉默了几秒钟。
脸上的不耐和嘲讽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绪,像是坚冰下涌动的暗流。
“我只是代管这辆列车。”他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,避开了车长问题的核心,“为了某个原因。”
他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原因,也没有解释Zero-Liner为何没有消失。说完这句模棱两可的话,他不再停留,转身走向车门,同时扬声朝走廊外喊道:“天津四!走了!”
樱井侑斗拉开车门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den-Liner,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连接着Zero-Liner的朦胧光晕中。
天津四连忙对走廊上的桃塔罗斯等人鞠了个躬,说了句“失礼了”,也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车门缓缓关闭,将一切隔绝在外。
“车长……”叶奈走到车长面前,声音有些干涩,“和Zero-Liner一起消失的时间,难道是……?”她不敢说出那个猜测。
车长没有回答,脸上依旧毫无波动,仿佛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。但他沉默的态度,以及那双平静眼眸中一闪而过的、极淡的怅然,已经让叶奈明白了答案。
良太郎沉默地站在原地,消化着这短短时间内接收到的巨大信息量。
在下一次列车停下的时候,他起身离开了电车,毕竟他还没忘记有异魔神在作乱。
他去医院找到了那位被异魔神袭击、现在仍在住院观察的契约者——一位因未婚妻意外去世而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年轻男人。
“请告诉我,”良太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语气温和而恳切,“您当时向那个……怪物,许下了什么愿望?”
男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:“时间胶囊……遥香……埋下的时间胶囊……”
男人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的通道,他将自己和未婚妻的故事娓娓道来。
他在医院对面一栋大楼的天台上,找了个既能观察到病房窗户、又相对隐蔽的位置蹲守。
良太郎知道,在愿望实现之前,那个水母形态的异魔神一定会再次来找契约者。
然而,他们没先等到异魔神,却先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——樱井侑斗。
他看着对方走入病房,和契约者聊着些什么。
然而,他们没先等到异魔神,却先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——樱井侑斗。
数条粗壮黏滑、半透明的淡紫色触手,毫无征兆地从病房窗户上方的外墙猛然钻出,如同有生命的巨蟒,“哗啦”一声撞碎玻璃,闪电般探入病房内部!
“不好!”良太郎惊呼一声。
“!”他连忙拿出通行证变身,骑着摩托追了上去。
可惜最后还是慢了一步,赶到时,异魔神已经通过男人的记忆回到了过去。
“桃塔罗斯,车票!”
梁太郎在意识中催促着此刻附身在他身上的赫塔罗斯
“我知道!”桃塔罗斯连忙控制着身体从摩托上跳下,冲到昏迷的男人身边,迅从通行证中抽出一张空白车票按在男人额头。
车票上很快显现出异魔神的狰狞轮廓,以及下方一行清晰的时间地点信息。
时间的乱流在窗外飞逝。当他们抵达目的地——数年前的那个晴朗午后,公园还保持着更鲜活样貌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