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有点难受就哼哼的奚,此刻热得浑身是汗、小脸通红,也一声不吭,胡乱用手抹了抹,就把自己带的果子都往小光头怀里塞:“你多吃点。”
“谢谢你带我,等找到珏,我把家里所有的零食和玩具都送给你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小光头看着他红着的眼圈,说:“奚,我的翅膀很大,你哭吧,我可以给你遮住,别人看不见的。”
奚摇了摇头:“不能哭,珏还在等着我们。”
汜埋头狠狠地搓了把脸,懊恼那天巡逻时,为什么没有提前现异常。
昭反复检查自己包里的草药,内心不知已经向兽神祈祷了多少次。
所有人都不敢耽搁,迅收拾好东西,集合在一起。
白泽站起来时,身形一晃,甩了甩脑袋才堪堪站稳。
墨握住他的胳膊,想说些什么,最后还是将他扶到秃鹫背上,叮嘱道:“坐稳。”
十几只灰褐色的秃鹫,展开硕大的翅膀,俯飞在森林与河流交界的上空,分散在不同位置,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的一切。
群山连绵,一道峭壁后是更高的峭壁,层层叠叠、灰冷险峻。
燥热的空气炙烤着身体,白泽低低地喘息着,恍惚中,他好像看到了一抹白烟,从稠密如鳞的森林顶端缓缓渗出,渐渐融于风中。
白泽揉了揉眼睛,忽地激动起来,指着西南方向:“那儿!珏在那儿!”
墨看得是胆战心惊,忙贴过去:“白泽,坐好!”
……
山洞外,珏和骁又抱来一大摞的枯枝树叶,岚则负责往上面浇水,这样的烟雾已经持续了三天。
珏肩膀上的伤已经快痊愈了,今天勉强能出了一些声音,虽然嗓子还是哑得厉害,但岚和骁都松了口气,只要能养好就行。
骁每天打猎回来时,兽皮袋里总会有各种各样水灵灵的大果子,昨天还带回来了针尾兽的食物,用树叶一层一层地包裹住,黄澄澄的,又香又甜。
珏主动揽过做饭的活,岚和骁当然不舍得,但尝过小孩做的油渣、煎肉和蛋汤后,俩人什么也不说了,直接给珏当起了助手,一到饭点,三人就围在灶台边。
刚把食物端到桌子上,山洞外忽地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骁让岚和珏先躲起来,自己则拿着骨刀去查看情况,在看到外面落了一地的秃鹫后,神情戒备:“你们是?”
听到声音,墨先是一愣,在看清楚人后,连瞳孔都僵滞了起来,就那样直直地盯着骁,胸口开始剧烈起伏,眼底的情绪在迅翻滚扩散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脚步沉重而急促:“兽父。”
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墨,深金色的瞳孔因为震惊而倏地放大,他张了张嘴:“墨?”
墨喉咙紧:“兽父。”
下一秒,骁扭头就冲山洞里大喊:“岚、岚!”
“你快来,岚、你快来!”
然后,就上前一把抱住墨,力道极大,粗糙的手掌一个劲地拍着他的后背。
墨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在震动:“兽父……”
骁:“怎么了?”
墨:“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