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女太監退驚慌下了。
沈清起只是望著她的手:「月月,你當心,別割破了你的手。」
他朝著她走過去:「月月,把碎瓷給我,你別割傷了手。。。。。。」
待得沈清起行於她的身前,她驟然抬腿給了他的腿一腳。
毫無防備的沈清起右腿吃了一痛,單膝跪在地上。
他一動不動了。
他終於意識到,這個人是辛四娘,不是辛月影。
他終於確定了。
「啊!」蕭朗星慘叫著:「你不是我娘了!你真的不是娘了!我娘呢!我娘去哪了啊!」辛月影不會用碎瓷抵在他的脖子上的,更不會踹沈清起的!
蕭朗星也確定了。
他嚎咷痛哭。
沈清起的耳邊繚繞著蕭朗星的慟哭聲。
他木訥的轉過頭,望著蕭朗星。
蕭朗星的眼睛裡凝著絕望的神情,臉漲得通紅,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淌,他的脖子被辛四娘死死的掐著,兩隻手根本沒有掙扎。
蕭朗星萬念俱灰了。
「娘!我要娘!我要娘!啊!」他哇哇的哭,身子往下墜,打著挺,回歸了最原始的樣子,一個失去了母親,撒潑似哭嚎的孩子。
他什麼都不管了,轉著身子撒潑,鼻涕口水糊了一臉,吹出好幾個鼻涕泡來。
蕭朗星口中模糊不清的淒喝:
「我不讓你走!你不能走!我不讓你走!娘!」
他的哭聲起起伏伏的,最終轉為哀嚎,他哭得那麼無助,哭得那麼撕心裂肺,在漫漫長夜裡,哭聲顯得格外悽厲。
辛四娘手中的碎瓷劃破了他的脖子,她動作粗魯,蕭朗星的衣裳被她胳膊夾上去,他狼狽的露出上半身,肚子起伏著,胸口深陷了好大的坑。
涕淚橫飛的蕭朗星太過激動,臉也漲得越發的紅,最終昏厥在辛四娘的手中。
沈清起終於絕望的意識到,他好像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。
辛四娘仍兇狠的用碎瓷抵著蕭朗星的脖頸和錦衣衛對峙:
「別過來!給我輛馬車!給我裝金子!讓我離開這!我離開這我就放了他!你們都別動!」
辛四娘粗厲的聲音,不斷地吼著金子,馬車。但沒有朝著跪在地上的沈清起看過來一眼。
錦衣衛將她圍了,輕而易舉的將她制服了。
無人敢傷害她,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沈清起的夫人,他們將辛四娘一記手刀切昏了,將她放在了床榻上。
又將皇上帶回去了。
沈清起屈膝跪在地上,攥著拳頭悲憤交加,無比悔恨的一遍遍的砸著地磚。
淚水濺在冰涼的地磚上。
他悔恨的想,自己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。
夜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