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疆場。」她一時一刻的猶豫都未曾有,幾乎脫口而出。
辛月影太了解沈清起了。
她見過沈清起運籌帷幄排兵布陣時的專注樣子,也見過他縱馬飛揚時的樣子。
她也目睹過霍齊對他的袍澤之情。
在那個地方,他有歷經過無數次生死考驗的戰友。
他們可以無條件的信賴彼此。
那才是他擅長且熱愛的事。
沈清起又沉默了,不知道在想什麼,他踉踉蹌蹌的坐在了椅子上。
第257章聊聊
辛月影心口一痛,問道:「你腿疼?」
「沒有。」他恍惚而抽離的抬起眼:「我不可能再把沈家人的性命,交給蕭家人的手中。」
「我不放權!」他堅定的看著她:「我也不可能做一個愚人,遭人恥笑的愚人。」
「什麼漁人?」辛月影疑惑的看著沈清起。
辛月影望著他憔悴的樣子,不知道為什麼,有些心疼:
「我沒有在逼你放權,我想試圖弄明白你怎麼了。」
她目光柔弱了些許,輕聲道:「二郎,到底發生了什麼,你和我說,我們一起分析一下,什麼漁人?我沒聽明白。」
沈清起的喉嚨顫動一瞬,他垂著眼,表情極為痛苦,聲音很微弱,像是自己在和自己說話似的:
「像我爹那樣,效忠君王,落得什麼結果?你也看到了。」
辛月影:「但小石頭不是蕭宸瑞。」
沈清起:「我不能肯定他絕不會成為蕭宸瑞。
但我能肯定的是,自古忠良沒有好下場。
我做不到像狗一樣一輩子哄著他,順著他。
所以,我必須攥著權,他什麼都別想得到。」
他漆黑的眼透著偏執的神采,他漸漸激動了,胸膛起起伏伏的:
「我爹忠,但他身死之後,百姓誰給他說過一句話?老百姓都認為我爹謀反了!」
辛月影:「那是因為百姓不知真相,你為什麼至今沒有將真相公之於眾?卷宗可以昭告天下的。拿出那捲宗,找出當事人,百姓才會了解原委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公之於眾?」他含糊不清的說了這四個字,打斷了辛月影,他驀地笑了:
「他們只會有兩種想法,笑我爹愚忠。
或是,壓根不信會有這麼愚的人。
他們配麼?配我去告訴他們真相麼,說出來讓天底下的人恥笑他麼!」
他神情複雜的笑了:「我爹,興許根本不在乎我給沈家昭不昭雪吧。」他抬眼,唇角蔓延開來一道冷笑,輕蔑的冷笑:
「他生前全家命都不要了,身後名而已,他自也不在乎。」
辛月影:「是你在笑話他是個愚人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