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想哭也可以,因為有你姑父在,他會用他的方式,幫你把那些嘴賤的人都治過來。」
辛月影望著蕭朗星,讓他自己做選擇:「到時候你哭不哭都行,若實在哭不出來,便咧嘴乾嚎幾嗓子做做樣子也就罷了。」
蕭朗星說:「我還是覺得哭好吧。可是我哭不出來呀,今天姑父帶我走了一遍,他跟我說,哭不出來就算了吧。
他說,如果有人非議,他就幫我把那些非議的人直接殺了。
可我總覺得沒必要殺人。姑父選中的那些輔機構的官員,一個個都是清官。
雖然我從前沒見過清官什麼樣,可我知道貪官什麼樣,就像6文道那樣,永遠不會逆著咱們說話,以姑父的喜好為主,其他人的生死,國事,於6文道無關。
清官是恰恰相反的,那群人不會討好姑父,甚至有時候會說姑父不愛聽的話,他們眼裡不揉砂子。
其實和他們相處反而挺好的,因為他們有話都當面說了,不會背地裡拿咱們當傻子。」
辛月影驚訝的望著蕭朗星。
他變了,從一棵瀕臨枯死,枯枝扎人手的小樹苗,漸漸生長,在扎人的刺里結出了生機勃勃的綠葉。
辛月影認認真真的想了想,她帶著蕭朗星出宮了。
馬車搖搖晃晃的,最終停在了遠郊。
辛月影和蕭朗星下了馬車。
她牽著蕭朗星的手抬頭,走到城樓下,望著高高的城樓:
「我一直想帶你來這個地方。」
蕭朗星好奇的望著辛月影:「這是哪裡?」
辛月影望著那高高的城樓:「我聽閆大人說,這便是你的親生母親跳下去的地方。」
蕭朗星抬頭望著城樓。
辛月影拍拍他的肩膀,兩個人都呆呆的望著那高高的城牆站了很久。
蕭朗星:「好高啊。」
辛月影:「是呢。」
靜了長久一陣,辛月影道:「祭拜之日,滿朝文武百官都在,但你可以當他們不在,你就仔細的想,把祭拜的人,真正的當成你的母親,去想,她當時需要鼓起什麼樣的勇氣才能往下跳。」
碧空如洗,萬里無雲。
蕭朗星穿著明黃色的龍袍,頭戴冕旒,行了焚香禮,他跪在了殿內。
滿朝文武皆跟著下拜。
唯有沈清起站在那。
蕭朗星頒布沈家昭雪聖旨那一日,特地對文武百官說過,沈清起有腿疾,上朝可賜座,面聖可免御前行禮。
而這一次,皇上都跪下了。
他仍沒有跪。
他無疑是在明目張胆的昭告天下,如今朝堂之上,說了算的人,是他沈清起。
蕭朗星跪在地上,周圍寂靜極了,閉著眼,撅著屁股,專注的回憶著那座高高的城樓。
他母親跳下去的那座城牆。
娘親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娘這個字眼被辛月影取代了。
他每每試圖讓自己想像著娘站在城牆上,奮不顧身一躍而下。
那張臉就變成了辛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