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,以唯有自己能聽得見的聲音自言自語:
「不就是比誰更爛,比誰更惡麼?這還不容易麼?這簡直易如反掌!」
他垂眼望著自己因得激動而略有些發抖的手:
「沈大哥,這就是你用滿身的傷,用一腔的血,用生命守護了一輩子的國啊!」
他眼眶濕潤,手抖動得越發劇烈。
「哈哈哈哈哈!」
滿腔淒楚,化為笑聲:
「哈哈哈哈啊哈哈!」
閆景山一把扯開車窗的帘子,惡狠狠怒視跪在地上的李大信。
李大信一激靈。
閆景山目眥盡裂地咆哮:「弄死適才那個長工!!!」
李大信倉皇磕頭:「是是是,一定弄死他!下官這就弄死他!」
第162章脆弱
顛簸的馬車之中。
顏傾城此刻正倚在辛月影的肩膀上,手裡拿著那把鷹骨笛,垂眼把玩著。
她笑著說:「閆嫖客懂個屁,我沒跟他說,謝阿生是你家老頭的同黨,我瞧得出來,謝阿生絕非凡銀。」
「凡啥人啊。」辛月影生無可戀的說:「那就是個太奶!」
「啥?」顏傾城稍稍抬頭。
「妹啥。」辛月影將她腦袋放回到自己的肩膀上。
馬車到了牛家村下,閆大人的車停在牌樓邊。
兩輛馬車稍稍並駕。
閆景山的車簾沒有挑起。
顏傾城隔著半透紗簾瞪了他的馬車一眼,催促二奎:「走了二奎!」
二奎駕馬前行。
馬車行駛一陣,辛月影挑起車窗,回頭望去。
見得閆景山不知從何時下了馬車。
他一身白衣,負手立在夜下,目送著顏傾城的馬車漸行漸遠。
「他下馬車了!」辛月影回頭看著顏傾城,抻抻她的袖子示意她看看。
顏傾城蹙眉:「嘁,不用理他,他每次都這樣。」
她不屑:「貪圖我色相的嫖客我見多了,還有跪著目送我馬車遠離的。」
換別人說這話,辛月影絕對會認為對方在炫耀。
可顏傾城說這話,辛月影只覺得人家在闡述一件事實。
辛月影問她:「閆大人和你認識多久了?」
「不少年頭了,都忘了多少年了。」顏傾城混不在意的說。
辛月影:「他提過給你贖身嗎?」
「提啊,何止他提過,很多人都提過,可我跟他幹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