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要不是宋承屹,他也不会被赶出国念书。他好不容易接受自己被边缘化,想着既然相看厌烦,不如减少碰面。宋承屹倒好,每逢过年必定逮他回家。
或许,宋承屹也不愿意看到他,只是不想父母因为他吵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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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时宴还是跟宋承屹回去了,不为别的,只是不想大过年的,方惠素为了他还堵心。
这趟回去实在心不甘情不愿,因此上了飞机,宋时宴没给宋承屹好脸色。
宋承屹是极致的工作狂,将宋时宴“押送”上飞机,他的任务好像就完成了,没再赏给宋时宴一个眼神。
他们乘坐的是湾流g7oo,最大航程14353公里,可跨洋飞行,是宋承屹前年购置的。宋承屹在前座区办公,宋时宴去了最大的休息室,两个人各不干扰。
躺在双人床上的宋时宴,突然弹坐起来。
凭什么各不干扰?
宋承屹不顾他的意愿,非要薅他回去,自己还想安安静静的工作?
门都没有!
宋时宴趿上软拖,大步迈出房间去找宋承屹的麻烦。他身子一歪,整个人陷进环形沙,强势地坐到宋承屹对面。
宋时宴抬起长腿,往环保人造石的茶几上一横,露出的脚踝几乎要挨到宋承屹手边的咖啡杯。他打开音乐app,选了一金属摇滚,音量开到最大。
宋承屹眼皮未掀分毫,仿佛在无用的人身上浪费一秒钟都是对工作的亵渎。
宋时宴磨了磨牙,故意抖腿去碰宋承屹的咖啡。
深褐色的液体散着浓郁的风味,在骨瓷杯里游荡摇曳,几度要跃出杯壁,溅到宋承屹手背。
宋承屹不动如山,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,对除工作以外的事务都很冷漠。
宋时宴最讨厌宋承屹这个样子,简直是宋震廷二世。
他心下一阵厌烦,抬膝正要去蹬那杯咖啡,一只掌心灼热的大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脚踝,用力一拖,整个桌面都晃动起来,咖啡全泼洒出来,溅在宋时宴脚踝,也溅在抓着宋时宴脚踝的宋承屹的手背。
宋时宴猝不及防栽向宋承屹,惊魂未定之际抬头,撞进宋承屹深沉的眼眸。
第2章
宋承屹眸色很深,棱角分明的脸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。
石雕没有青筋,但宋承屹有,侧颈滚着一道明显的青筋。
宋时宴很少见宋承屹这样,知道自己惹怒了宋承屹,可他一点也不害怕,用那只被攥住的脚去踹宋承屹。
宋承屹白衬衫被宋时宴蹬出好几块脏,他下颌绷紧,更用力地钳着宋时宴,在宋时宴脚踝攥出淤青的手指印。
宋时宴有点吃痛,边踹边骂:“宋承屹,有病你就去医院多挂几个神经科,挂号费我出!”
突然,宋时宴脚踝上的束缚没了,腿也被剥下人造石茶几。一瞬的悬空感让宋时宴往身侧歪了歪,他扶住茶几,才没有一头栽地上。
宋时宴朝宋承屹甩了一记眼刀,宋承屹恢复了往日的冷漠,抬手摆正腕表的位置,又去掸袖口上的鞋印。
宋时宴觉得这幕很刺眼。对宋承屹和宋震廷来说,他是宋家的灰尘污渍,他们最想掸掉的是他!
宋承屹理干净自己,这才对宋时宴说:“你陪妈过了初五,之后想哪儿就去哪儿,我不会再管你。”
宋时宴起身冷笑一声:“现在也轮不到你管我!”
还有近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长,宋时宴像是无法忍受跟宋承屹独处,午饭都是分开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