恼火?武悦笙怔愣,晃动圆扇的手停顿,眼神闪过少许的兴趣,这世界上,也就只有许秉钰才能让她如此动容。
她回头看一眼许秉钰,捂唇轻咳,喉咙隐约涌上腥味,她毫不在意的笑起来:“怎么,郎君是要跟我解释吗?”
许秉钰站在她身侧,注视她写满狡猾且灵动的眼眸,一副等他解释,待她满意,自然会原谅他的霸道。许秉钰心中微动,手指微蜷,他不可察觉地略唇。
“嗯。”
武悦笙今儿穿着粉嫩,头顶鲜嫩的簪花,还有随着她脑袋摇晃的珍珠,一闪一闪晃人眼,就如她这个人一般,招人眼目,也不太安分,她就这么懒散,高傲的站在他面前,高高在上,仿佛看他一眼,就是恩赐。
许秉钰眼底笑意更甚,不过他很会隐藏,黑眸在她脸上停留,便开口解释:“近来诸多事务,还请公主原谅。”
武悦笙有了兴致,嘴上不满道:“哦?有什么事务比本公主重要?”
许秉钰凝视她慢慢撇起的嘴,答:“一些私事。”
“什么私事比本公主重要?”武悦笙不高兴,瞪起圆圆的眼睛,满嘴怪罪。
赵胥回和月红对上眼,这公主生气像是撒娇似的,这般无理取闹,许秉钰也忍受得了,赵胥回心想,不愧是许兄,忍受力不一般。
月红看着他:“你在想什么?赵将军。”
赵胥回和她对视,立刻回避视线,摇头。
月红继续看他。
赵胥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虽说他在外打打杀杀惯了,也被不少女人看过,但也只是远远一望,何曾被一个女人这般近距离看过?
眼看着月红没有转移视线的意思,赵胥回找了个借口:“那个,许兄既然回来了,那我便不打扰公主和许兄的谈话。”说完,赵胥回加快离去。
直到他消失,月红才收回目光,她看一眼对许秉钰步步紧逼的公主,转身回避。
“你答应跟我谈情说爱,可不能反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然我杀了你娘,你妹,还有”武悦笙贴近他,柔软身体散发淡淡的梅花香,她稍稍抬头,漂亮的葡萄眼一弯,圆扇抵住许秉钰的下巴,张口威胁:“斩断你的前程,明白吗?”
许秉钰瞥眼她拿圆扇的手,纤细白皙,毫无血色,他轻推圆扇:“你不会的。”
武悦笙看他,许秉钰与她对视,他眼中的笃定,惹恼了武悦笙,公主的权威不容藐视,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会元而已,凭什么觉得她说的话,没有威震力。
“是我对你太过宠爱,才会让你觉得,我不会对你和你的家人下手。”
许秉钰神色微变,武悦笙又笑起来,她轻声咳嗽,轻轻叹气:“我这么爱你,肯定不会伤害你的家人~不用害怕~”她说完,看向不语且似置身事外的许秉钰,心中略些不妥,总有种被他看穿的黏糊感。
但,比起不妥,这不是更加有趣?
不等她思考如何更加投入有趣,许秉钰却开口:“公主,谈情说爱,首先遵守的东西,你可知晓?”
“是何?”武悦笙睁着好奇的目光,好似情窦初开,不懂情爱的少女。
许秉钰看在眼里,轻轻略唇,不知笑她,还是自己,既真有几分陷入她的情网,他垂眸,似是妥协:“首先要遵守的是,专一。”
武悦笙好似不明白,头顶流苏晃动惹眼,就像它的主人,哪怕很平常的懒散,霸道,娇气,光是一个眼神,便能让周身的所有物变得平凡。
她的眼睛是漂亮的,武悦笙很清楚这一点,她也很会利用优势,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,无声引诱。
武悦笙勾唇:“公主府除了你,没有其他的男人,郎君,你看不到我的专一嘛~”
许秉钰避开她有意勾人的眼神,侧过身,不轻不重的嘲讽:“是吗?”
武悦笙很清楚,眼前的男人是吃醋了,她忍不住笑吟吟,眉眼弯弯,看着他。
许秉钰颇为心烦意乱,迟迟不见她出声,渐渐没了耐心,他往前一步,站在瘦弱单薄,好似豆芽的公主面前,他俯下身,高大身躯好似将她整个人笼罩,威压感十足。
武悦笙下意识深呼吸,面上平静,与他对视,眼神褪去嬉戏的笑意,许秉钰跟她开口:“公主若是专一,便不会四处沾花惹草。”说到最后,她明显听出许秉钰的不屑。
武悦笙心生恼怒,简直不知好歹,她粉唇轻轻一撇:“郎君可就冤枉我了,公主府除了你,可就没别的男人住下。”
许秉钰不买账,又向前一步,那笼罩下来的阴影,好似要将她一网打尽,逼得人退无可退。武悦笙抬起眉眼,和他对视,看见许秉钰嘲讽的黑眸,刚压下的怒火更甚!
许秉钰的怒火,似乎比她更甚,他来一句:“岳明,住在公主府,不是吗?方才,公主对赵将军,不同寻常。”
武悦笙想起岳明这号人物,还有方才,她只是兴趣一来,逗逗赵胥回,不曾想被他看了去,心中恼火,她故面色懵懂,看着许秉钰,只见他冷笑:“怎么,公主的逗趣儿多到,混淆不清?”
许秉钰向来冷淡,不曾情绪波动过,武悦笙还是头一次,见他如此不悦,眉头轻蹙,薄唇抿住,黑眸翻涌浓浓的讽刺,强烈的情绪将她包围淹没,逃不脱推不掉。
这种感觉真是新奇,武悦笙不由自主地望着他,衣裙随风摇摆,面前的许秉钰逐渐冷静,他深呼吸,轻轻嗤笑。
“我看,公主想要的谈情说爱,只是拿我当逗趣儿。”
“我没有,我是真心想要和你谈情说爱~”武悦笙怕他跑了,软软抱住他,粉嫩藕臂紧紧纠缠他的腰身,小脸贴在他的胸膛里,本就娇弱,这般一瞧,乖巧得不像话。
许秉钰忍不住在她脸上多看,她身上只有霸道,娇气,蛮横,不计后果,就如待他,一意孤行,谈何乖巧。他粗糙手指,缓缓在她脸上划过,黑眸略思,沉默不语。
他在想什么,武悦笙不知,与其他放肆无礼,她更喜欢他的俯首称臣,永远,臣服在她的脚下。
“我如此坦白,你还不愿信任我?”
许秉钰收回粗糙的手,黑眸看她,答非所问:“公主,与我谈情说爱,你不悔?”
武悦笙一笑,在男人怀里懒散的说:“自然,我心悦你,你入得了我的眼睛,为何要悔?”
许秉钰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武悦笙蹙眉,娇憨道:“怎么,你耍本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