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只有折磨许秉钰,折磨狗皇帝,才能让她缓解半分痛苦。
让许秉钰爱上自己,是她做的最大益处。
许秉钰也有意接近她,对她似乎无微不至,武悦笙漫不经心看着他端来点心,这又是喂药又是喂食,可真是用尽真心。她挑起许秉钰的下巴,娇声一笑。
“准备好,让我教训你了吗?”
许秉钰黑眸注视她,深沉的眼神翻涌她不懂的侵略,他微笑:“嗯。”
武悦笙被他这幅讨人厌的模样激怒,但很快平息下来,她笑眯眯道:“跪啊。”
许秉钰单膝下跪,武悦笙要他双膝,左右看一眼周围,微微蹙起眉,索性拿起折扇,狠狠打在他另条腿上,命令他:“这个,跪。”
许秉钰神色不妥,抓住她不安分的折扇,低声撒哑:“不行。”
不行?
武悦笙冷笑,抬起白嫩嫩的脚丫,踩在他的肩膀上,迫使他弯下腰,呵斥道:“不行也要行。”
许秉钰抓住她的脚腕,掌心一拉,将她拉到怀中,柔软的身体散发淡淡的梅花香,他好似浑然不觉,安抚她的情绪:“跪,可以,在榻上。”
武悦笙脸色通红,愤愤瞪他一眼:“登徒子!”
许秉钰轻笑:“骂吧,只要公主高兴。”
“公主?”武悦笙嘲讽。
许秉钰沉默,眼神看向她:“你所作所为,足以要你的命,现在的处境,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武悦笙冷笑,没有回答他的话,等许秉钰临时有事出去,她带上月红,偷偷走出宫殿。她被废的事,武月一定知晓,想到这,她加快脚步,想要去找武月。
而月红抓住了她,对她摇头:“公主,你去了,会被抓起来的。”
“我现在,不就是被许秉钰囚禁?”武悦笙推开她的手。
月红拦住她的去路:“公主,我觉得太子对你没有恶意,要是你现在到处乱走,我怕会有不测。”
武悦笙看一眼近在眼前的宁心殿,只要她过去,就能见到她的小姨。
月红见她动摇,拉住她的手,继续说:“等风头一过,我们总有机会和宁妃娘娘见面。”
命,武悦笙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,她这幅身体,早已病入膏肓。
月红害怕被人发现,眼下她只想把公主带回去,她虽然讨厌太子,但太子,目前不会伤害公主,她小声告诉武悦笙,让她跟着自己离开。
武悦笙紧紧看着宫殿的大门,月红看出她心里不舍,安慰道:“我们会回来看宁妃娘娘。”
武悦笙最终跟随月红离开。
一打开大门,看见许秉钰站在厅中央,他背对自己,慢慢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她脸上,脸色不太好看,开口质问:“去哪里了?”
武悦笙瞥他一眼,没有搭理他,自顾自地走进去。
许秉钰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,拽起她的手,眼神愤怒以及担忧:“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?”
武悦笙仿佛听到可笑的东西,正要笑,嘴唇被狠狠啄一口,她怔愣一下,看着许秉钰担忧着急的模样,蹙眉:“放肆!”
“怎么,公主当初强人所难,怎么不觉得是放肆?”许秉钰反驳,温热手掌心攥住她的脖子,低声提醒:“不要到处乱跑,你应该知道,现在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。”
“哦?那就让他们等一等,我也快死了。”武悦笙不喜欢被钳制,反手拿开他的手,奈何不知哪里得罪了许秉钰,腰身突然一紧,整个人扑倒在他的怀里,他的胸肌僵硬,撞得她额头疼。
“疼!”
许秉钰却没有松手,眼眶微红,抵住她的额头,低声哀求:“下次,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。”
第37章岁岁安康
武悦笙冷冷看着许秉钰抵在额前的脸,曾经这张脸有多令她痴迷,如今就有多让她恨得牙痒痒,胸口抑制不住的发颤,在他胸口上的掌心蜷起,灰败眼眸中闪过得意,却并不把他低声下气的姿态放在眼里。
许是身体的不适,她低垂眉眼,闭上眼睛。
“你在嘲笑我不再是公主吗?”
许秉钰身躯微微一滞,看着她安静的小脸,闭上眼睛不愿面对他的模样,他握上蜷在胸口冰凉的玉手,摇头:“在我这,你一直是公主。”
武悦笙笑了,笑到最后重重咳起来,咳得脸颊通红,当红晕褪去脸色苍白,许秉钰神色凝重为她抚背,接过月红递来的热水,喂她喝下。
“日后莫要说丧气话。”
“说了如何,不说又如何?”武悦笙睁开浓郁的鸦睫,眼底透出浓浓的暗讽,他布满茧子的掌心磨得她不舒服,用力一挣,困在他怀中更是不喜:“松开我。”
许秉钰垂下眼眸,收紧在她腰间的掌心。
他似是没看见她眼中的嘲讽,喉咙干涩,沉着声道:“你会长命百岁,岁岁安康。”
许秉钰还未说完,便听怀中的武悦笙再次笑起来,她的声音清脆软甜,就如她爱吃的果脯蜜枣,笑出的声儿也带着一股甜香的气味。
脆弱的公主笑完,好似一点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,她抬起依旧金光闪闪,随着她动作而扇动的蝴蝶簪,眼神毫无光泽,像是频临枯萎的鲜花,让人心生揪闷。
“岁岁安康我这体弱多病的身体,如何岁岁安康,长命百岁?”她抬起微红忍着泪花的眼睛,也是许秉钰第一次看见她这般万念俱灰的眼神,胸口揪紧。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武悦笙看着他,不语。
许秉钰掌心抚上她的脑袋,再次坚定的确认这件事:“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