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看到这的武月,倒是安下心,手帕捂在胸口,她眼眶微红:“看到你如今气色有多不同,我也就放心了,原本我还担心”
许秉钰给她换了药方,确实比以往十几载换过的数药方要好的多,武悦笙不想跟小姨面前谈论那玩意,她左右看看武月:“担心什么呢,其实这样也挺好不是。”
好,又好在哪里,武月看着武悦笙比上一回见到时要好许多的气色,眼神微微诧异,陷入了思索。
武悦笙手抵脸腮,睁着笑盈盈的眼睛:“至少,和小姨更近一些,日后看我更方便些。”
说到这,武月赞同的点头,往日武悦笙住在公主府,她是不能出宫,皇帝也不太愿意武悦笙进宫探望,如此在皇宫,即便是冷宫,流着同样血脉的俩人在这物是人非的宫殿中算是有了慰藉。
武悦笙驱散殿中的婢女,看向安静的武月:“小姨你可还好,之前你病重,是我无用”
武月抬手拍拍她的手,抿下唇:“只要你好,我便好,如今武家的血脉,只剩你我。”
她垂下纤长的睫毛:“好几次病重我硬是挨过来,我不敢死,我怕死了没人能保住你,笙儿,我们不应该如此薄弱”
武悦笙看向她,笑吟吟的眼睛含着泪光:“嗯”
“你明白我的意思?”武月急切的看着她,生怕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武悦笙点头:“我明白,我一定会养好身体,长命百岁。”
武月看她还算开朗,心里稍稍松口气,端起茶杯喝一口,她眨了下眼:“笙儿,你告诉我”
武悦笙看她,把脑袋窝在她的怀里,软软的“嗯~”
“太子对你是何心意?”武月神色忧郁,她看向外面那些婢女,眼神略显忧色。
“那玩意啊,不过在于我玩一些”武悦笙不在意的对上武月惊讶眼神,话头一转,跟着一起喝茶:“怎么说呢,大抵曾经抓了他,现在他抓着我,解气罢。”
“他,可有欺辱你?”武月脸色紧张,放下茶杯的手都颤抖了。
武悦笙摇头:“没有,他不会的。”
武月看她神情轻松,心里头的不安稍稍平息,她蹙眉:“倘若他欺负你,你定要告诉我。”
武悦笙不想武月多心,她说什么都答应,这也让不安的武月彻底安下心,挺起瘦弱的小身板,企图为她撑起一片庇佑她的天,她眼眶一酸,含起几分苦涩的笑,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攥住……
雪停,婢子们低头扫雪,一身深蓝绸缎云纹锦袍出现梅花树旁,红梅盛开正当时,衬得冷峻脸庞更清冷蛊惑,他神色平静,一步步走进御医馆,里头的御医们见太子驾临,纷纷作揖问安。
其中年老些的女御医伸手作请,随同许秉钰走到后方庭院,摆满各种各样的稀有药材,许秉钰眼神扫过一片,再慢慢收回来。
女御医见他脸色苍白:“殿下,你的伤口,是否再次刺裂?”
许秉钰点头。
女御医让他坐下来,随后叫来另外一位御医同他上药,待解下早已凝固血渍的纱布,背上的伤口狰狞,隐约有了感染迹象,看得御医倒吸一口气,不免看向面不改色的太子殿下,撕裂成这样是隐忍了多久——
作者有话说:烈女怕缠男,突然想到这个词(大笑)
我是冷评体质吗?
宝儿们多多说话,我爱听(拿出数个小板凳,乖乖坐下来等你们一起~)
第45章你这是要做什么!
许秉钰背上的伤势实在严重,好在他身体强健,体质好,除去表面上的感染,并未有其他的症状,御医给他量了体温,询问他有无不适的症状,许秉钰一一摇头。
御医给他处理好伤势后,用纱布替他包扎好,叮嘱他注意休息,莫要过度使用力劲。
许秉钰轻应,动作雅逸地穿好上衣,等候多时的女御医温华从外走进来,见太子穿好衣服,抬手作揖:“殿下,女郎喝下药后,身体可有好转?”
许秉钰脑海浮现那张牙舞爪更有劲的小猫儿,眉眼浮现几许笑意,但想到她因何脸色少了气色,神色不动声色的阴沉,他温声答:“尚可,有力气。”
温华点头:“是哪方面有力气?殿下上回只让微臣看她以往的药方,并未让微臣给她诊脉,微臣只对她的身体病症有所了解,但根治需得微臣诊脉,这病是因何而起,才能彻底医治。”
“晚间。”许秉钰说。
温华目光看向许秉钰苍白的脸色,目光往他胸口一看,神色颇为复杂,方才御医全程避讳视他的体躯,只因太子不喜旁人的目光,所以并未瞧见他胸口处还有——
这样下去,对太子的身体也有损伤,温华忧心地拧眉,伸出手来:“殿下,请容许微臣替你诊脉。”
许秉钰把手放在桌几上,温华恭恭敬敬地将手指摁在他的手腕上,闭上眼片刻,看向神情淡然的玉面,她松口气:“殿下身体健硕,恢复比旁人快许多。”
许秉钰颔首,收回手腕,看外头的时候不早,也该去看看那脆弱的公主在干什么,他看向温华:“晚间子时,小心行事。”
武悦笙跟武月唠嗑许久,久到天家派人来寻,张公公一脸赔笑,尤其对武悦笙,那可是一点不敢耽搁,鞠躬屈膝地说好话,让她放宁妃回去,不然天家怕是要降责的。
很明显,武月不想回去,牵着武悦笙的手不放,眼底是恐惧的,更多的是抗拒。
“你让他去寻皇后,或者贵妃,寻我这小小嫔妃做什么?”她说话小声,听起来乖乖的,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。
张公公为难,杵在原地好生解释:“娘娘,你知道陛下心里有你,多年来从未有变,又怎么会舍你去见了她人?”
武月凝下脸来,没有要起身跟回去的意思。
张公公很为难。
武悦笙百般无聊地玩转茶杯,看茶杯里的水凉了,便让张公公倒上一杯,张公公笑嘻嘻的过来倒上,她直接不碰了,也不玩了,张公公是个人精,何尝看不出废公主在记一笔他。
天空慢慢下起了毛毛绒雪,武悦笙抬起琥珀色的眼眸,去看沉甸甸的乌云,好似会随绒雪一块降落,她眨了下眼,乌云散去一些透出稀薄的云,映现霞红的阳光渡出一片,鸦睫轻动。
“下雪了。”她说。
武月:“是啊。”
武悦笙笑看武月:“小姨,你该回去了,不然下一次你便不能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