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的药方,确实比她之前的药方要好,更能延续她的精力,吊着她目前的命罢。
前往青州的路程遥远,算算还有大半月时间才能到达,眼看着许秉钰有些日子没有出现在眼前,驿站也不曾碰着过,武悦笙想想,决定将许苗放在驿站,于是让人给她解绑。
等第二天启程时,武悦笙搀扶月红的手上马车,这不,车帘刚掀开,就看见许苗装模作样的把自己捆着,手里攥着粗绳,睁着眼睛看向她。
给武悦笙看乐了,她慢悠悠走进去,在主位上坐下来,双手叠在膝盖上,接过月红弄好的暖手炉暖暖手。
“你这玩意真有趣,让你走,你还不走了。”
许苗垂着脑袋,应是害怕独身一人,嘀咕解释:“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,若是遇到危险,可就不好了。”
武悦笙抵唇笑了:“相对比之下,我这儿,还安全了是吧?”
应该——吧。
许苗不好回答,在外若是遇到危险人物,她定是遭殃的,但在公主身边,好像感觉也没那么危险,有吃有住还有人贴身保护。
她扭扭捏捏看武悦笙一眼,含含糊糊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?”武悦笙说着,眼神恶狠狠起来。
吓得许苗浑身一抖,她挺直腰杆子,好似确信却又不那么确定:“公主,不会杀我的。”
武悦笙来了兴致,倒想跟她聊一聊:“你怎么确定我不会杀了你,倘若你的太子哥哥但凡出现在我面前,我绝对先砍断你的手指,再杀了你。”
许苗脸色一白,显然被她吓到了,不过她抬起眼,认真看着公主恶狠狠的脸,她摇头:“公主,你不会的。”
真是,跟许秉钰那玩意一模一样,不知死活。
许苗死皮赖脸要坐,武悦笙自是不允的,她让月红把人带下去,等月红一上来,马车的车轮辗辘行驶,她则闭目养神,直到月红从车帘的狭缝中看到冰天雪地里的渺小身影,她睁大眼睛。
月红反复看一眼武悦笙,犹豫要不要说,但想到许苗很可能是许秉钰身边的奸细,想想还是忍下来。
外面下起了大雪,车厢内有炭火烤着,但温度明显降低,武悦笙睁开眼睛,抬手掀起车帘,就听见车外的卫大夫在说话,好像在劝谁不要再跟了。
武悦笙蹙眉,月红才跟她说:“是许苗,跟着咱们的马车呢。”
“她不好好等她的太子哥哥,跟着本宫马车做什么。”她的心情不是很好,许苗在,意味着许秉钰会找理由寻上门,那她这般大费周章地远离玩意儿,有何意义。
到时候别说他寻上门,身边的人,都很有可能毁在许秉钰的手里。
这是武悦笙不允许的事情。
一炷香过后,一直冷着脸的武悦笙睁着不悦的眼睛,看向月红:“她还在外面吗?”
月红在外探了探:“没在了。”似是不放心,月红再往后看了一眼,惊叹的说:“公主,她好像冻晕过去了。”
武悦笙沉默片刻,摆摆手。
月红知道公主的意思,她起身走出去,马车停留一会,随后月红把晕厥的许苗扛进来,得到公主的允许,月红端着温热的果茶喂许苗喝下去。
月红睁着眼睛看她,许苗一睁开眼睛,就对上月红复杂的眼神,貌似在关心她是不是要死了表情。
许苗看向公主,娇贵的公主晲着眼神瞥她,拧着眉很不高兴。
“多谢公主救命之恩。”她打个小小的喷嚏,看见公主慊弃地捂鼻,她脸色一红,忙着说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武悦笙懒懒摆手,眼神在她身上打量:“你跟过来是何意?”
许苗貌似受了点风寒,她耷拉着脑袋:“我想,跟在公主身边,不会有危险。”
武悦笙怎么不信呢,她睁着潋滟的眼睛:“就这样?”
“嗯!”许苗一股脑的点头。
武悦笙也不知在想什么,眼神望着浮动的车帘,透过窗棂镀进来的光影,外面是一片光秃秃的白雪,她慢慢弯下眉眼,怀着心眼子的看着许苗。
许苗感觉后背一凉,是怎么回事。
武悦笙从柜子里拿出笔墨,写封书信,等来莫言澈,将手中的书信交给他,让他将书信送到许秉钰手中便可,无论用什么方式,都不能暴露自己。
莫言澈收到命令,随即骑着马匹,迅速朝着反方向而去。
许苗看着这一切,小心翼翼的试问:“公主,是在给兄长写信吗?”
武悦笙转过身来,绽起裙摆,歪头看着她:“是啊,很快你就能回到你太子哥哥身边啦,开不开心~”
许苗脸色微僵,她眼神从武悦笙脸上收回,支支吾吾的不回答,这就引起武悦笙的注意,她睁着天真的眼睛,提起春水碧衣裳蹲下身来。
“怎么,高兴坏了?”
许苗看起来哪里像高兴,她耷拉着脸:“公主,我看出来,你很在意我兄长,而我兄长也很在意你,喜欢你。”
武悦笙捻着手帕捂住她膈应人的嘴,弯下不高兴的眉,鼓着脸说:“蠢货,那你眼瞎啦,我们谁也不喜欢谁哦~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许苗:有我在,他们会见面的(点头)
第60章我差点死了,许秉钰
才不是呢。
许苗心中腹诽,她睁着急坏的眼神,索性松开手中的粗绳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,抓住公主的手腕,她声音颤抖:“不是的公主,我兄长在意你的,他一直都很在意你。”
武悦笙低头看她冒犯的手,再看她一副不说出来就会难过死的表情,她睁着天真的眼睛:“他在意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