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明显,武悦笙感觉到气氛变得凝重,她懒懒抬起眉眼,对上许秉钰那猝然阴鸷的脸,他若有所思地看过来,眼神透着沉甸甸的情愫。
许秉钰轻应:“嗯。”
温华先是给她施针,再就是为她弄上艾灸,而后悄悄然的退下去。
这一路上许秉钰携带的行李几乎没有,除去换洗衣物,剩余都是她武悦笙的东西,列如温华需要为她用上的疗具,药材,以及她的零嘴,衣服首饰杂七杂八的东西。
武悦笙自个都没带哪些玩意,她看向准备要出去的玩意儿,她忙着起身一块跟过去。
许秉钰伸出手,拦去她的去路。
武悦笙双手放在他的手臂上,望向他:“你不与我说话便算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外面寒凉,你出去做什么?”许秉钰低眸看她。
武悦笙出去自有她的想法,还能告诉他不成,她推开他的手臂,拉开车门的瞬间,腰间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揽过去,腰臀之间贴上他的腿,头顶的男人沉着声音提醒。
“你的身体,不能再折腾了。”
“我不都一直这样,不是还没死。”武悦笙回过头,抬起高高的脑袋,睁着天真的眼睛。
许秉钰眼神微眯:“我说过,我不想听见从你口中说死这个字。”
他不同以往的严肃,而是通身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,令人无端产生一种骇人的恐惧,这种恐惧不是害怕,而是不敢得罪他的恐惧。
武悦笙只觉得他得寸进尺,越发的放肆,她淡淡看他一眼:“我说话是我的自由,怎地碍着你了?”
“如果你还想要这种自由,那我也要我的自由。”许秉钰捏起她的下巴,指腹抵在她的嫩唇上,缓缓地摸过。
武悦笙不舒服地推开他的手,下意识舔过唇来,看着她的男人眼神微动,她才反应过来,用手帕抹嘴:“太子说话好生有趣,不知的还以为我限制你的自由。”
许秉钰挪过身来,他情绪不高,眼底却翻涌浓郁几乎快溢出的压抑,他往前一迈:“既然你如此说,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。”
武悦笙蹙眉,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,心中隐约不安。
“你要做什么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想从他的眼神里,探出究竟来。
许秉钰没有回答她,他要出去,武悦笙自是也要出去的,应是拦不住她,许秉钰索性拿出狐裘披在她身上,为她头戴绒帽,系好细绳,将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武悦笙倒没阻止,谁会傻到跟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。
她跟着许秉钰一同下马车,是被抱下来的,她不高兴地从他怀里下来,拍拍身上的裙摆。
赵胥回收到命令,将土匪头子拽过来,一棍子下去打弯他的膝盖,一声痛苦的惨叫声快震聋武悦笙的耳朵,她看着孟凯浑身是伤,双膝被迫跪倒在地,看到她时,眼神不意外的撕裂。
“贱娘们!”
赵胥回一拳头挥过去,孟凯口吐血水,倒在雪地里,他不甘心地支撑身体起来,怒视着站在许秉钰身旁的武悦笙,一副被女人背叛的巨大悲痛。
“你让我要了你,你就如此报答我?”
赵胥回:“??你他娘的别信口雌黄!”
许秉钰眼神看向一脸天真无辜,且不知所谓的武悦笙身上,冰凉的指尖攥紧。
武悦笙气呼呼地走过去,一脚踩在他身上:“闭嘴吧蠢货。”
孟凯被她踹翻一地,吃了一嘴的冰雪,愤怒到了极点:“他爷爷的,我既然被一个女人欺骗了感情!”
“我们不过是一面之缘,何来的欺骗,你怕不是得了癔症?”武悦笙说起来就害怕,一害怕就跑到许秉钰身后,拽着他的衣袖怕呼呼的。
许秉钰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她的手,再看她害怕的模样,眼神深暗。
孟凯坐起来,看向她身边的许秉钰,一身清贵不凡,光是站在那什么都没做,光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心生寒颤。
他皱眉:“这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负心汉?”
武悦笙眨了下眼神:“什么负心人,你别乱说!”
孟凯看向她,气的脸色都绿了:“还狡辩!你口口声声说他被女人勾走了,要我这个威风鼎鼎的男人一拳头打死他。”
赵胥回:不是,他听到了什么!
许秉钰失笑,他摸向护腕,褪去面上的表情,动身一脚踹过去,孟凯猛地在地上翻滚好几圈,似乎是失控地猛兽,光踹还不够,拽起他的衣领,一拳一拳不要命地往下砸。
孟凯从一开始的哀嚎,到最后被揍得奄奄一息,鼻青脸肿,倒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“像这样,一拳打死他吗?”许秉钰停下犯起淤青的拳头,摇曳地站起身来,回头看她。
武悦笙懵了一瞬,她看向他的手,再看他面不改色的冷漠脸,莫名的也有点害怕,还想要咬死不承认来着。
“回答我。”许秉钰不知道该气孟凯,还是气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,还是在气自己,像是一股无形的掌心捆紧他的胸口,让人感到沉闷而无力。
他的拳头松开,一滴不属于他的血往下流,武悦笙心情难以言语,她看向倒在地上的孟凯,眼神复杂。
“赵将军,把人拖下去。”
赵胥回哦哦两声,就拖着快晕厥的孟凯下去。
许是怕死,孟凯强撑着意识,看着武悦笙:“你说过,让我做你男人,你记得吗?”
这可不就是往某人的怒点上点火,武悦笙还没反应,身侧的人直接一晃而过,紧接着又是一阵猪叫,渐渐没了声响,只有拳头砸肉的闷声。
“别打了!”武悦笙真怕人被打死,孟凯可还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