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翊走上前去,抽出玉龙横在他的脖颈处,厉声问他:“这血树上的人,要如何才能救?”
金潼闻言一顿,抬眼看着被堵死的后路,沉默半晌,原本耷拉下来的嘴角又扬起来。
他嗬嗬笑着,在众人的注视下,缓缓抬起手。
“……我都死路一条了,哪还会如您的愿?”
白翊心中警铃大作,挥出玉龙要去砍他的手却已经来不及。
轻轻一声响指,远处结界里的顾城渊和那少年皆是惊呼一声。
白翊猝然回头,望着结界,脑中一片空白。
只见那些血树居然迅大片大片地枯萎,化为一堆又一堆的灰烬,随之一起的,还有树上挂着的躯体。
“……”
顷刻间,金潼一念之间便挫灭了近千条性命。
气氛一阵寂静。
白翊垂头静默半晌,而后胸膛剧烈起伏,蓦地捏紧拳头,转身一拳将金潼的笑脸砸凹进去。
“钰泽!”
身旁的秦湘兰和苏晏州赶紧拦住他。
沈墨时见他双目猩红,默默叹了口气:“他现在还杀不得,平天阁还在等着他。”
“……”
金潼还是哈哈笑着,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。绿豆大小的眼睛转了转,一眼瞧出隐匿在人群中的萧程肆。
两人对视一瞬,只是一眼,萧程肆顿时感到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背脊。
金潼盯着他缓缓开口:“……反正都要死了,我还有个秘密,白宗主你要不要听啊?”
白翊气息不稳,听了他的话,眼底一片森寒嫌恶:“什么?”
见金潼旋即就要开口,萧程肆呼吸一滞,猛地瞪大双眼。
“白宗主你的徒弟……”
话音未落,众人便听见兵器出鞘的声响,接着白光一闪,下一刻,金潼的头颅便滚落在地。
“……”
沈墨时看着金潼的尸,抬眼怒视萧程肆:“你做什么?!”
萧程肆收回兵刃,立马伏身朝白翊跪下:“是弟子僭越,任何责罚弟子都认。只是这金潼曾灭我家门,此仇不报,弟子难以心安。”
白翊望着他,眉头紧皱。须臾,他闭了闭眼,疲惫道:“你可知渊城内中详细?”
“弟子略知。”
“好。”白翊睁开眼看向他,“既然你杀了金潼,那么平天阁就由你去上。”
“……”
萧程肆身形一顿,脸色苍白,片刻咬牙道:“……弟子明白。”
白翊不愿再看他们,转身朝那个瘦弱的少年看去。
“你会蛊术?”
少年垂着头,惶恐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为了自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