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愣,抹泪,把那句话连枝折下,塞进投票箱改成的“信箱”,投给十年前的自己。
透明新我们的泡泡床
透明新我们躺在弹簧床里,泡泡还在放ktv混响。他伸手戳破一个,泡泡“啵”地吐出一句他唱跑调的《爱情买卖》,尴尬得他蜷成虾米。蜷着蜷着,他突然笑出声——原来跑调也是自己的一部分。他索性把整张床垫翻过来,让泡泡全部升空,像放飞一群透明鸽子。最后只剩一个泡泡,映着他第一次鼓起勇气约女生看电影的画面。他轻轻捏碎,把碎末洒进河床,让票根河水带走。
拇指小人的电梯花
拇指小人顺着白花藤蔓爬,爬到顶端,现电梯按钮真的能用。他按一下“↑”,整株花“嗖”地拔高,把他送到一辆报废公交车车顶。车顶风大,他差点被吹跑,赶紧抓住一根天线。天线那头,挂着一只布娃娃,娃娃胸口绣着“长大”两个字,却被划掉。拇指小人把娃娃取下,现里头塞满棉花和一张纸条:
“如果长不高,就站在高处看看。”
他把娃娃抱在怀里,坐电梯花回到地面,把娃娃和指甲盖一起埋进土里。
“新”人格的投票箱花瓣
“新”人格蹲在投票箱旁,看“正”字花瓣飘。他伸手接住一片,现“正”字缺最后一笔。他忽然明白,自己一直在等别人给自己打分,却忘了填最后一笔的永远是自己。他捡起一根树枝,在花瓣上补完“正”,然后塞进嘴里嚼碎,苦得皱眉,却笑着吐进土里。
六、天黑前的仪式
灰猫“喂”准时出现,尾巴扫过五人的“作品”,满意地点头:“该埋的埋了,该飞的飞了,剩下的,就是你们想带走的。”
五人低头看自己身上——
舟-向胸口那团“亮”不见了,只剩一个淡淡星印;
新人格头顶不再掉符号,耳朵却多了一颗“,”耳钉;
透明新我们身体不再透明,但膝盖留了一块“?”胎记;
拇指小人长高了两厘米——依旧拇指高,却不再怕风;
“新”人格的舌头早就不流血,说话不再带回音,但掌心多了一道“正”字疤痕。
灰猫领他们到花园中心,那里有一块空地,土被翻成五瓣花形。猫说:“把最想留下的那部分,埋进去。别怕,明天会开出你们叫不出名字的花。”
五人照做。
舟-向埋下“亮过了”的桑葚;
新人格埋下“听见”的树枝;
透明新我们埋下“跑调”的泡泡碎;
拇指小人埋下“娃娃”和指甲;
“新”人格埋下“最后一笔”的正字。
土刚盖平,天边“轰”地炸开一道烟花——没有颜色,只有轮廓,像小孩用铅笔乱涂。烟花落处,五朵小花同时破土,花蕊分别写着:
“舟”“新”“透”“拇”“格”,
却都不是他们原来的名字,
而是歪歪扭扭的——
“喂”“哎”“嘿”“哦”“哈”。
灰猫伸爪,把五朵花连根拔起,递给他们:“新的名字,旧的自己,拿好,上车吧。”
七、火车变成纸飞机
远处,彩虹轨重新浮现,却不再拼成火车,而是一张折皱的纸,越折越小,最后变成五架纸飞机,机翼写着“°-永远”。
五人登机——其实是“登纸”。纸飞机没有座位,只有风。风从四面八方吹来,带着垃圾场的味道,却不再刺鼻,像晒过太阳的棉被。
飞机起飞,没有跑道,没有轰鸣,只有“哗啦”一声,像翻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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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猫在地面上仰头,尾巴尖的塑料袋终于松开,被风吹远,像一面旗。
八、高空五分钟
纸飞机飞得不高,刚好穿过云层。云层里,他们看见:
报废公交长出的喇叭花,正用广播放广场舞;
旧手机峭壁映出无数张脸,每张脸都在微笑;
票根河流汇成一张巨大电影票,票根写着“主演:所有人”;
而他们刚刚埋下的五朵小花,已长成一片草原,草原中央,一块牌子迎风招展:
“此处无名,欢迎来踩。”
五人趴在机翼,望着望着,突然一起大喊——
喊的不是话,是声音,
是“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