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豆椅面裂开,升出一张“学生课桌”,桌面挖一个洞,洞里卡着一只“铅笔转笔刀”。
转笔刀是鲸鱼造型,尾巴摇一摇,出赫兹低鸣,正是鲸歌。
桌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:
【命名作业】
——“请把真名削成段,段段刚好毫米,削完塞鲸嘴。
鲸嘴满,则车门关;不满,则人下车(喂鲸)。
提示:真名太硬,可先泡水,泡软再削。”
五人看着桌上凭空出现的“水泡杯”和“削笔刀”,集体咽口水。
——原来“命名”不是喊口号,是要亲手把自己名字削成渣,渣还要过秤。
“新”人格先拍桌子:“老子名字带引号,引号算长度吗?”
没人回答,鲸转笔刀又摇尾巴,“嗡——”,像催命。
舟-向撸起袖子:“干吧,名字再金贵,也金贵不过命。”
他先把刻着“舟-向”的手背章按进杯子,水泡“咕嘟”冒泡,章上的字立刻软成面条。
他拿铅笔刀“唰”地一削,一毫米一段,真像削铅笔,只是每削一段,他脸色就白一分,仿佛削的是血肉。
削到第o段,他手抖得握不住刀,透明新我们接上;
削到第o段,“新”人格接手;
最后第段,由拇指小人踮脚完成。
五颗名字,五堆木屑似的“名渣”,在桌面排成一条细线,像量尺。
鲸转笔刀张开口,口里是黑洞,深得连灯都照不出底。
他们拿纸片当簸箕,把名渣一点点扫进去。
每进一毫米,鲸尾就亮一毫米,车厢灯跟着闪一下。
毫米落完,鲸尾“叮”地亮起绿灯,广播愉快提示:
“命名作业完成,车门关闭。
恭喜各位,获得‘被命名者车票’一张。
车票即伤口,请妥善流血。”
话音落,五人手背同时一烫,多了一张“纸质车票”。
票是旧式硬板,印着一截空白伤口,伤口边缘打齿孔,像老式邮票。
票面不写目的地,只写:
“°-o°可报销疼痛,不报销回忆。”
他们刚想细看,列车“咣当”一晃,启动了。
窗外隧道墙像被拉开的拉链,黑暗“哗啦啦”往后泻,偶尔闪过一两只“倒写名字”的霓虹,像城市夜景喝醉。
广播继续报站:
“下一站:oo°·鲸歌隧道,预计痛苦分钟,请系好安全带,安全带即回忆。”
五人低头,现课桌边垂下五条“回忆带”,带子是胶片质地,上面浮着他们最清晰的记忆——
第一次逃课、第一次接吻、第一次丢钱包、第一次通宵、第一次说“我爱你”。
带子一系,他们瞬间被拉进座椅,像被回忆钉牢。
列车加,鲸歌从车顶缝隙渗进来,声音厚得像化开的芝士,把耳朵灌满。
歌声里,他们看见——
一条巨大的鲸,贴着车窗同游动,鲸腹透明,腹内装着“被终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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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终点不是站牌,而是一座“倒扣的游乐场”:
摩天轮倒转,过山车倒开,旋转木马倒转,所有乘客都是“灰西装占位符”,脸依旧雪花,却笑得像孩子。
鲸每游一圈,车厢就向前跳°,°→°→°……像倒计时。
鲸歌也唱词,词是倒放的:
“……名被忘遗,口人守被,口人名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