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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荷糖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下午茶买回来后，开放办公区又热闹了一阵。

&esp;&esp;向晚把袋子拆开，给组里每个人分了一份。咖啡、蛋糕、三明治，还有几份包装很精致的水果塔。

&esp;&esp;程砚礼也有一份，他那份单独放在一个纸袋里，是黑咖啡和一块拿破仑。

&esp;&esp;向晚递给岑年，让她送上去。

&esp;&esp;毕竟是他出钱，总不能不带一份。

&esp;&esp;本来想拿给林简那里。

&esp;&esp;可林简正忙着接电话，见她过来，只用口型无声说了一句，让她自己送进去。

&esp;&esp;岑年只好站到办公室门口，敲门。

&esp;&esp;里面传来程砚礼的声音。

&esp;&esp;“进。”

&esp;&esp;程砚礼坐在办公桌后，正在看电脑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材料，旁边还摊着一份交易结构表。

&esp;&esp;她说明了来意，他还是没有抬头，开口让她放在一边。

&esp;&esp;岑年把纸袋放到桌角，颔首道：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

&esp;&esp;人刚转身，身后传来一句，“等一下。”

&esp;&esp;岑年疑惑地回头看他。

&esp;&esp;程砚礼拉开抽屉，从里面拿出一盒薄荷糖，放到桌面上。

&esp;&esp;那个银色的小铁盒被他推到她面前。

&esp;&esp;“润润，”他说，“薄荷糖。你今天声音有点哑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她今天说话确实比平时低，也比平时哑。

&esp;&esp;今天上午向晚还问她是不是感冒了，她说是昨晚没睡好。

&esp;&esp;其实，都怪他。

&esp;&esp;岑年走过去，指尖碰到铁盒的时候，程砚礼的手还没完全松开。

&esp;&esp;两个人的手就这么擦过，似羽毛从掌心刮过去，有些痒。

&esp;&esp;岑年指尖不自觉蜷一下。

&esp;&esp;程砚礼无所感一样，慢慢松开手。

&esp;&esp;岑年把那盒薄荷糖攥进掌心，然后说：“谢谢grant。”

&esp;&esp;他没应。

&esp;&esp;时间过得很快。

&esp;&esp;岑年来赫兰德已经两个多月。

&esp;&esp;赫兰德的暑期实习一共十二周，前面几周看适应，中间几周看抗压，最后几周才是真正决定去留的时候。

&esp;&esp;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实习生熬夜，就多看她一眼。

&esp;&esp;岑年很早就明白，想留下来，光努力没用。

&esp;&esp;得有东西。

&esp;&esp;栖屿咖啡那个早期融资项目，就是在这个时候落到组里的。

&esp;&esp;项目不大，也还没正式进交易流程。品牌方想在下一轮融资前梳理估值逻辑，顺便找几家财务顾问聊一聊，看谁能把扩张故事讲得漂亮。

&esp;&esp;组里没人太想做，岑年却接了。

&esp;&esp;她需要机会，毕竟比起同期的同事，她没有多余的筹码可以挑。

&esp;&esp;可接下来栖屿咖啡这个项目很快就让她焦头烂额。

&esp;&esp;调研的第一步就卡住了。

&esp;&esp;品牌方给出的门店数据太漂亮，可原始口径一直要不到。运营部说门店日报需要统一脱敏，加盟管理部说加盟商联系方式不能随便外发，市场部倒是回得快，却只发来几页已经美化过的宣传材料。

&esp;&esp;岑年给运营部的人发了两次邮件，对方都说在整理。

&esp;&esp;她给加盟管理部打电话，对方语气客气，却一句实质内容都没有。

&esp;&esp;这天她下班有点晚，她走到路边，想着去坐地铁，身后有车灯亮起。

&esp;&esp;岑年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