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许正阳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的争吵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两个鼻青脸肿,互相厮咬的男人,眼里满是厌恶。
“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,从今以后,你们不许再去找阿梅要钱,一分钱都不行。
还有,以后不许再赌博,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还敢赌博,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。”
随后,他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覃美晶。
她身材瘦小,此刻虽然吓得抖,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服气。
她仗着是梅燕芳的亲妈,觉得许正阳再厉害也不敢把她怎么样。
许正阳看着她,冷笑道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覃美晶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挺了挺腰板,声音颤抖,但语气却很硬气。
“我……我是阿梅的妈妈,我把她从小养到大,我找她要钱天经地义!你……你敢动我试试!”
许正阳的眼神一冷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朝乌鸦使了个眼色。
乌鸦会意,大步走上前,二话不说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!
这一巴掌清脆响亮,结结实实地抽在覃美晶的脸上。
覃美晶被打得一个趔趄,整个人摔倒在地,捂着脸出一声惨叫,两颗门牙混着血水从她嘴里吐了出来。
她捂着脸,满嘴是血,眼神里那点最后的嚣张瞬间被恐惧吞噬了。
她趴在地上,浑身抖,惊恐地看着许正阳,一个字都不敢再说。
许正阳依旧坐在椅子上,姿势都没变,语气淡淡的“你刚才说什么?我没听清。”
覃美晶哆嗦着嘴唇,血水从指缝里渗出来,声音含糊不清“我……我不敢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许正阳看着她,面无表情“不敢什么?”
“不敢……不敢去找阿梅要钱了,也不敢赌博了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覃美晶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连声道
“也不敢说许先生和她的闲话了,什么都不说了……”
许正阳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三人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
“口说无凭,你们的话,我不信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乌鸦,后者立刻拿出三份文件,分别摆在了三人面前。
“这是一份和阿梅断绝关系的协议书。”
“签了它,从今天起,你们跟她没有任何关系,你们欠的债,我来解决。当然,你们也可以拒绝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梅启鸣趴在地上,看着面前那份协议书,浑身颤抖,好不容易才勉强挤出声音
“许先生,我……我怎么说也是她亲哥……”
“你还有脸说你是她亲哥?”
许正阳冷笑了一声
“你砸她家的时候,怎么没想想你是她亲哥?你骂她白眼狼的时候,怎么没想想你是她亲哥?你威胁要让她身败名裂的时候,怎么没想想你是她亲哥?”
梅启鸣被这一连串质问堵得哑口无言,低下头,不敢再看许正阳的眼睛。
梅德鸣倒是识相多了,哆嗦着手拿起笔,在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,又按了手印,然后把笔一丢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梅启鸣犹豫了许久,最终还是在许正阳的威慑下屈服了。
最后只剩下覃美晶。
她捂着肿得老高的脸,嘴里含着一口血水,看着面前那份协议书,狡诈贪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有不甘,恐惧,还有些许懊悔。
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。
有些事情,一旦做了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覃美晶抬起颤抖的手,拿起笔,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