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霏站起来,环顾了一下办公室,没有伴奏,没有话筒,她就那么站在屋子中,清了清嗓子,准备清唱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
那一瞬间,许正阳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空灵,清澈,像山涧里的泉水,山谷里的微风……
没有伴奏,没有修音,甚至没有话筒,就是最纯粹的嗓音,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变了。
她唱的是《yesterdayoncemore》。
一卡朋特乐队的经典老歌,英文歌词从她嘴里流淌出来,每一个音节都咬得精准而自然,情感层层递进,从低吟到高亢,再到最后的余韵悠长。
许正阳靠在椅背上,静静听着,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张国容也闭上了眼睛,嘴角带着笑意,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她唱这歌了。
一曲终了,王霏睁开眼睛,微微喘了口气,看向许正阳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许正阳慢慢鼓起掌来。
“好。”
他只有一个字,但语气里没有任何敷衍。
王霏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谢谢许总。”
“坐吧。”
许正阳指了指椅子。
王霏重新坐下,依旧是那副笔挺的姿态,但许正阳注意到她交握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她不是不紧张,只是故作镇定。
“你在新艺宝过三张专辑,销量不算差,为什么要离开?”许正阳问。
王霏想了想,认真地说“因为我不想再做王靖文了。”
许正阳挑了挑眉“怎么说?”
“王靖文是公司给我起的艺名,专辑的风格、歌曲的选择、甚至封面的拍摄,都是别人替我决定的。”
“我去米国学了两年,不是为了让别人继续告诉我该怎么唱歌。我想做王霏,唱我自己想唱的歌。”
张国容在旁边补充道“许总,王霏在米国的时候,我听过她的一些demo,风格和之前完全不一样,更前卫,更国际化,也更像她自己。”
许正阳点了点头,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推到她面前。
王霏低头一看,是一份手写的歌单,字迹工整有力。
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
《我愿意》
《暧昧》
《约定》
《红豆》
《流年》
……
一共七八歌名,她一个都不认识。
“这些歌,是您写的?”
王霏抬起头,眼里带着疑惑。
“算是我写的吧。”
许正阳没有多做解释。
“如果你愿意加入正阳唱片,这些歌就是为你准备的,词曲都已经完成了,随时可以进棚录制。”
王霏愣住了。
她拿起那张纸,一行一行地看着那些陌生的歌名,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默念。
她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,然后渐渐舒展开来,眼里渐渐亮起了光。
“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……《我愿意》……”
她轻声念着,像是在品味这些名字背后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