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,他该怎么和季与秋解释他们的关系,更何况他们确实不是亲兄弟;说不是的话,这不就让季与秋觉得自己一直在骗他。
余安声简直是陷入了两难的地步。
他拿起杯子将剩下的喝完,吞吞吐吐:“他是我表哥,表的。”
看着那张破绽百出的脸,季与秋学着他的话:“表的啊——”
还没说完,一个人影突然窜到了两人中间,一把拉起季与秋对面的余安声,扯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把我拉黑了。”
季与秋看清了那人的长相,装傻对着被拽起来的余安声,问:“你表哥?”
纪棋闻声转头看向他,眼神里的敌意明显,上下扫视后盯着余安声:“所以不回我消息就是为了出来见他?”
余安声挣扎着,手腕被他死死捏住,睁大眼睛瞪着纪棋,不愿意和他说话。
“余安声!”纪棋低吼,吓了余安声一跳,身体哆嗦了一下。
季与秋见状挡在两人中间,神情冷淡,“放手。”
纪棋沉着脸:“滚!”
季与秋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,反而往前更近一步,拉开纪棋与余安声之间的距离。
“纪棋,没错吧。”他表情如鱼得水,带着些得意,居高临下的对着纪棋说:“你没看到余安声不想搭理你吗?”
这话十分有效地激怒了纪棋,他一把放开余安声的手腕,一只手攥住季与秋的衣领将他推到吧台,玻璃杯和椅子被两人的动作碰倒,弄出不小的动静。
季与秋的腰顶在吧台的边缘,身子被纪棋推着往后倾,表情一如既往的挑衅。
“季与秋,”纪棋咬牙低声说,攥住衣领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些,堪堪抵住他的喉咙,有一种无声的威胁。
“你以为我没调查过你吗?装得人模人样,内里早就烂透的东西。如果不想在你爸妈面前撕下这层人皮,我劝你最好不要掺和这事。”
“哈……”季与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,“纪棋,你自身都难保了吧。要是付泽明知道这事,你觉得他能坐住吗?这都是你活该。”
“那我今天就先替你爸教训教训你。”
纪棋扬起拳头就要冲着季与秋挥,还没落到他脸上就被身后的余安声抓住了衣服,硬生生将他扯了回去。
刚想质问余安声凭什么这么护着他时,余安声直接上前给了纪棋一巴掌,将他上头的脑袋扇得清醒了一半。
啪的清脆一声在季与秋的耳朵里听起来十分悦耳,却打得纪棋脑子嗡嗡响,耳朵边像一群蜜蜂围着转。
周加衡伸到一半的手又缩回来了,捂着因吃惊而半张开的嘴巴,另一只手熟练的拿起手机,打开了摄像头。
这瓜,好吃。
好兄弟的瓜,那就更好吃了。
他看得投入,甚至连最初跟过来的目的也忘得一干二净,完全融入了酒吧其他吃瓜群众的氛围里。
“没事吧,”余安声转头看向季与秋,踮起脚将他被攥得皱的衣领整理好,脸上带着歉意,“对不起,不该把你扯进来。”
季与秋舌头舔了舔后齿,弯腰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
这亲昵的动作看得纪棋一头火,尤其是季与秋在说话时眼睛看向纪棋时的表情,他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因为余安声刚刚的举动而停下。
“怎么帮?”余安声抬头看着他。
季与秋没回答,而是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,余安声没想到他口中的办法是这个,身体不由得僵硬起来。
“余安声!”
纪棋眼珠都要瞪出来,他往前跨了一大步,伸手就要去抓余安声的手腕。却没想要季与秋一只手扣住余安声的另一边肩膀,一把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,纪棋扑了个空。